第 59 期

1999-12-01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

論約伯記 譯者序

柯毅文

收驚與精神醫學

李孟浩

九二一大地震發生後,媒體開始報導災區心理復建的重要性,並強調創傷後壓力症候群需要專業醫療人員的處理。可是,災區民眾尋求正統精神醫療的人數並未破百,但求助於傳統民俗療法的收驚人數至少已超過兩千人。那麼,災區民眾需要再教育,來接受官方版的心靈重建嗎?還是,我們要從醫學人類學的角度,重新審視心理創傷的治療模型?

就心理創傷的病理架構而言,我們為了避免濫用西方的創傷理論,就必須注意災區民眾對於創傷的解釋模式,因此我們要建立一套誘導民眾吐露創傷內容的方法,並且仔細傾聽和判斷民眾處理創傷的心理機轉。比如說,東方人由於個體意識比較薄弱,比較容易固著在社會角色的認同上,因此個人情感創傷的敏感度會被社會角色加以轉移和壓抑,並用祖先忍受苦難的宗教意義來解除浮動的焦慮感,以求得內心的平靜。因此,東方人習慣上認為創傷就是大驚嚇所導致的魂魄走失症狀,非常需要從收驚儀式的安慰和暗示效應中,得到暫時性的心理支持。但是,台灣民俗儀式的施術者欠缺精神醫學的基本知識,不知道如何初步判斷求助者的創傷程度,就沒辦法把重度心理創傷者加以轉介給精神醫學專業人員。更嚴重的是,施術者有時候會濫用巫術或宗教的權威力量,做出過度干涉的行為(指導、勸戒和變相威嚇),造成求助者的二度傷害,卻自以為是在累積功德或普渡世人。

就心理創傷的治療模型而言,我們為了避免移植西方的諮商模型,就必須要了解災區民眾的生活世界和宗教倫理,才能建立一套結合文化意義和心理分析的治療模型。比如說,東方宗教習慣從人生無常感的體會,來說明宇宙業力的運作方式,以恢復信徒對因果報應秩序的基本信任感,並強化信徒感恩知足和發願累積功德的心態。但是,這種解除煩惱的方便法門有時候會過度強調道德意志和宗教情感的重要性,而忽略各種人性需要和慾望的滿足效果。西方的心理諮商就不會走這種道德控制的路線,而是用回映式傾聽的同理心,幫助案主察覺和宣洩內心的煩惱和衝突。

總之,災區民眾心理復建的工程需要宗教師和精神醫學專業人員的合作,才能描述災區民眾的創傷經驗,並建構一套本土的治療模型。

那麼,

兒童青少年精神醫學簡介

黃世明

整理人:黃世明,

  • 成長中的個體
  • 發展階段的不同,對於溝通與互動方式有重大的影響。
  • 各種的資料來源
  • 與父母的初次會談:
  • 臨床現象
  • 依附關係(
  • 流行病學:盛行率大約是萬分之五至十。大多數個案(約
  • 目前較傾向於「體質」(
  • 和其他
  • 治療:
  • 常見的困擾:
  • 嬰兒期:
  • 學步期:
  • 極度好奇、情緒不穩定、動個不停、對刺激反應強烈、高破壞性、常出現危險動作危險動作
  • 親子關係常會出現問題,孩子會被認為是故意不乖
  • 母親(或主要撫養者)常會自責,同時會承受親友的壓力
  • 學前(幼稚園)階段:
  • 學齡階段:低成就的高危險群

時間過得很快,我們錯過了十月的聚會,而眼看著就來到十一月下旬,一轉眼三個月就過去了。這三個月之中發生了很多事情,不是嗎?

921楊明敏和林玉華都相繼回到他們學習的地方了,佳昌也出發取經,而我們仍得回到現實來,為那光明或不甚光明的前途打拼。十月中張剴理醫師在榮總四十週年慶的時候舉辦了一場關於「治療者的省思」座談會,邀集了目前在台灣對精神分析有獨到心得的幾位前輩,而蔡榮裕、楊明敏、林玉華也都各自貢獻了文章。那天時間非常緊迫,每位講者只有我也認為,向別人說明我們在作些什麼,這件事是重要的,雖然別人不見得會重視。因此,我決定了在今年的學會中作個案報告。說真的,時間晚了。這三個月風雨飄搖,又不時有病毒肆虐,連星期六見。

題目:流星與慾望ˍˍˍ主講人:楊明敏摘要一幅圖像:在瑩瑩夜空下,母子仰望夜空,小孩子問:“哪一個流星掉下來後,我才來到我們家?”另一幅圖像:頂著炎炎烈日,在騎樓下大排長龍的人們,等待商家開門的時分,一名記者驅前向青少年問道:“你等多久了?”“昨夜起便在這裡打地鋪”“你覺得辛苦嗎?”髮稍染成白色的年輕人,頗不以為然地說:“不會啊關於第三幅圖畫流星般的客體在台灣社會中迅速被消費掉,而主體的慾望在偌大的星空中的哪裡呢?

正文:在低瀰的氣氛中討論狂熱現象的合情性以精神分析討論狂熱現象的合法性佛洛伊德這篇文章中論及了群眾的心理,用他的觀點來討論台灣社會中的狂熱現象,予人的感覺是這一領域屬於社會心理學,以精神分析的角度來談適合嗎?但別忘了,精神分析的經驗中我們屢屢聽到被分析者透露他們與父母親、愛人、小孩、朋友、甚至是醫生的關係,這難道不是一種社會關係嗎?而社會心理學領域中所謂的社會價值、社會凝聚力、或社會生命力等用語,難道會比精神分析所著重的家庭(羅曼史)、簡言之,佛洛伊德認為是從自我(狂熱現象的描繪與幾點特色約莫從如我們先前所說,這些趨勢風潮所追逐的目標不一,其持續性也參差不齊,但有一個共同之處,即:群眾的狂熱。我們當然不是說所有由群眾狂熱所構成的現象都是千篇一律的,下文中將焦點集中於以消費為主的狂熱,特別以Kitty 貓的狂熱承繼先前的風潮,有幾點特色是下文要探索的:( 1 )貓迷(或者說消費主體)的認同( 2 )消費商品 ( 或者說客體對象 ) 的理想化以及 ” 用畢即棄 ” 的傾向 (3) 主體狂熱的由來與客體的匱乏,討論的重心與方向是由客體漸次到主體。

貓迷認同(identification)的問題:在晚間新聞中,聽見記者採訪某國立大學的教授,對這現象的評語只是簡短地說這是小孩認同的問題,極可能是電視媒體的斷章取義,話匣子才剛開啟便又關上,關於 ” 認同的問題 ” ,我們並沒有從這位心理系的教授口中聽到更多的訊息。

如果說按精神分析的看法,小孩一開始是認同父親,以他為理想,甚至認為 ” 自己就是自己的父親 ” ,而母親則在依附此處要強調的並非指購買Kitty貓(客體)的命運與使用:佛洛伊德並沒有將客體做一系統性的闡訴,在在“具體的例子是剛出生的小孩吸吮自己的手指,形成自足自在的世界,幾個月後他們有了布娃娃或者其他的玩具,疲於照顧他們的雙親也樂得他們對這玩具成癮。這個從主觀世界到客觀世界的歷程中,我們偶爾得見嬰兒吸吮手指時抓著棉被、毯子,吸奶嘴時附帶嘗嘗母親的手,成人也不例外:打球勝利的球隊有獎杯,退休的人員有榮譽狀,再再顯示簡單介紹了兩者的爭論環繞著對這狂熱現象的接受或排斥,精神分析的理論無法仲裁誰是誰非,但可從兩造的言詞中做延伸。我們能具體地指出俗見認為因為台灣太富裕了,所以出現這種光怪陸離的消費行為。購買人們對於退熱的流行,避之唯恐不急,紛紛趕緊躍進新的浪潮中。這潮來潮往中,我們似乎還沒有談到一個重點,也就是為何我們認為不流行狂熱的泉源與客體的匱乏(manque dJ. Lacan 以迥異於客體關係的理論,探討客體的問題。在回歸佛洛伊德的名義下,他認為每一尋獲的客體都是失落的客體的置換( substitute ),我們以為找到了客體不過是一種想像,不過是要彌補客體中必然具有的匱乏,必然經歷過的失落、剝奪、挫折,而不是指客觀環境中缺少客體時所作的反應。他循著佛洛伊德在“戀物癖” (fetishism) 一文中的主張,強力反對只有母子二元的關係,並駁斥譴責佛洛伊德為犯性論 (pansexualism) 的說法,認為他們混淆了真實的陰莖( penis )與想像的陽具( Phallus ),而想像中的閹割發揮著象徵的秩序,陽具一定介入於母子關係當中,他認為理想的客體在真實中是不可能的,不只是針對 Winnicott 的 good enough 的意思,而是母子關係的確不是真實的,是存在於想像的,而且背後有想像的陽具在發揮作用,真實對 Lacan 是難以觸及談論的,像水力發電是經過蓄水、洩洪、發電機等 ” 處理 ” 後,才有電力,如果說靜靜流著的河水有電能,則令人不敢苟同( Lacan,28/11/1956 )客體是否真實,它的匱乏性質為何?以下是我親身經歷的例子:母親向一位六歲的小男生抱怨一大早要到麥當勞排隊,還不一定能買到限量的 Kitty 貓,小男孩則很體恤的說,要不要問舅舅哪裡有真正的 Kitty 貓 ? 不要去排隊,買一隻真的就好,當母親費勁地解釋沒有真的 Kitty 貓之後,小男孩則說他不要了。幾天後他又改變主意(不知為何),說他想要,母親則向他說明幾個月後不會限量,所以不必和人擠,到時就可以有一模一樣的 Kitty 貓了,小男孩則很著急地說: ” 妳不知道啦,到時一定是假的 ” ( 我們該帶這小孩去看兒童精神科嗎? ) 。與這種想像的、可以不斷替換的,也就是具匱乏性質的客體互動的對象---主體,也有它特殊的匱乏,如在論文摘要中,只能看見別人的,卻看不見屬於自己流星的現代童話(相對於“送子鳥”的古典版童話)。

但是佛洛伊德與Lacan 口中的回歸佛洛伊德,是同一個佛洛伊德嗎?還是又一個置換呢?

至少在” 群眾心理學與自我的分析 ” 當中,佛洛伊德並沒說主體、客體的匱乏,在討論群體的心理學之後,他說的是 ” 自我的分析 ” 。 上文中非常簡略地介紹佛洛伊德與社會心理學逕庭之處,現在該談談精神分析核心的部份了:群體的形成是“特定的一些人將一人,甚至是一物置於他們的自我理想,隨後他們的自我相互認同” (Freud, 1921) 但自我理想從哪裡來呢?按佛洛伊德的主張,其根源有二:首先是自戀,其次是對雙親、或者其替代、甚或是對集體的理想的認同,由這兩者構成了自我理想。團體的形成因此是取決於 a) 客體取代自我理想 b) 成員經由共同的理想而認同。這過程中從 ego 到 ego ideal 再到 external object 與 object ,從自戀出發,到自我理想,最後由一客體取代,認同這客體而形成團體。客體的選擇是以自戀為原型,客體能取代自我理想的先決條件是自我與自我理想的分裂,但是為何自我要和自我理想分裂呢?這是因為自我理想,一方面引領自我去愛與認同(參考上面有關 ” 我是不是 ” 的說法),另一方面也監督管束著自我 (Freud 在 1923 年的 The Ego and The Id 才確定使用了 Superego 這詞 ) ,但是自戀是以自己作為理想,不願受任何事物的限制影響,因此自我有必要與自我理想分裂,就像是有些社會中違反生活常規的嘉年華會,但因現實原則而不得不是暫時的。佛洛伊德在這裡指出 mania 與 melancholia 的精神病理學,前者是 ego 與 ego ideal 的融合, ego 有戰勝歡愉之感,而後者則是 ego ideal 不停咒罵 ego 的低下無能。在 Kitty 貓的狂熱中,自我基於自戀,與自我理想分裂,而客體取代自我理想。從幾點現象中,特別是團體中成員的情感狀態,我們得見自戀的運作:狂熱的購買是因為可以晉身為 Kitty 貓的族群,不會淪為沒有 Kitty 貓的人,在貓迷的族群內又可以區分出我的 Kitty 貓的比你的多,和你不一樣 …etc. 。佛洛伊德所謂微小差別的自戀 (the narcissism of minor differences ) :相鄰的小鎮競爭的特別厲害、英格蘭人瞧不起蘇格蘭人、聯姻的家庭咸認為自己的家世比對方好。相對於團體的排他性,這是團體內部中一種馴化了的攻擊性( aggression, 對此有興趣的人可以在 M. Klein 的作品中參考 ”Envy and Gratitude” in The Writings of Melanie Klein , vol.3, pp.176-235, 1957 )。因此重複的狂熱現象的泉源在於帶攻擊性的自戀,在自我與自我理想分裂之際,客體取代了自我理想,而客體的匱乏在外在客體並不缺乏的情形下,反覆出現,而想像的客體像是要填補自戀在真實世界中開啟的永不滿足的無底黑洞。

不僅是討論了類似” 浮游群落 ” 的團體,佛洛伊德在這篇文章名之為群眾心理學與自我的分析文章中,也深入了自我的分析,其中一節是論及 ” 自我的不同層次 ” ( a differentiating grade of Ego ),回應著上文中一位評論者對小孩想像力減損的擔心,我們可以思索 ( 或者擔心 ) 地更多,因為個人不僅屬於一個團體,在 ephemeral group 的消失後,也會隸屬於其它的團體,每作一次調整, ego organization 便要重組。在 1920 之前,佛洛伊德著重於潛抑 (repression) 與衝突 (conflict) ,伊底帕斯情結與傳統的精神官能症,但 1920 年之後,他開始注意到讓 Ego 作自由選擇的侷限、讓移情關係浮到意識層面作解釋的不足。 Ego 面臨的不只是驅力與潛抑的問題,它面對的是時時要調適於 Superego, Id, 與外在現實之間,當 superego 太過嚴峻,當 Id 難以遏制,當外在的現實難以承受時,自我形成的過程中便有問題,這給我們的啟發是, Ego 可能採取有別於潛抑的機轉,如分裂( splitting )、拒斥( disavow ),結果是如 as if(boderline), 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又或者甚至 Preconscious 的形成都出問題,這自然在創造 symbol 、使用 idea representaiton 的能力上會有問題,結果如 schizoid 、 empty feeling 等現象的出現,誰能說佛洛伊德過時了呢?佛洛伊德的當下、現代性是帶 ( 待 ) 我們去開發的,本文提到的 M. Klein 、 D.W. Winnicott 、 J. Lacan 是極佳的例子。

結論盧莎盧森堡(差勁的舵手按照大海表面的變化導引船隻,優秀的舵手了解天空與深海的徵兆,知道暴風雨的將至”本文以與盧森堡不同,不是要推廣共產國際,而是面對消費社會的狂熱現象,精神分析不敢奢言要當舵手,這不是它的目標,但也不認為最後,留心的聽眾,也許會問:這種重複要如何解釋呢參考資料Degoumois, C. et Francois Ladame ed.(1999): L’Individuel et le collectif en psychanalyse, Georg, Suisse.(1930)”Civilization and Its Discontents”in S.E.XXI.Luxemburg, Rosa(1917): >>Briefe an Freunde<< Europaische Verlagsanstalt Gmbh Koln,1979 .第八章 精神分析的一個客體關係典範(續)Frank Summers著陳登義 醫師譯精神病理學(續)若自體結構包括客體關係單元,那精神官能症必然是失能的客體關係所造成的(因此,在客體關係典範中,精神官能性的病理症狀反映出自體結構上的缺陷。此一觀點和米歇爾相反,他對精神官能症所用的隱喻是 自體“織錦”(調適功能混合著病理上的束縛說明了精神官能症中衝突的無所不在卻又無法置於其源頭(愧疚感之所以在客體關係理論中相對地不被強調其理由是愧疚感並不經常是跛腳旳客體關係結構的重大要素。回想到事實上,克萊茵(當康伯格(此一精神官能症的概念可由下列案例闡明,個案為一四十歲的房地產開發業者,雖然他似乎有個成功的長期婚姻及一些專業上的成就,卻因為覺得他的生命出了某種問題,自認為是位專業上的“不及格生”而接受了精神分析。結果發現他已因為生意上的冒險瀕臨破產,這些生意上的冒險投資都導致資金嚴重不足,而他另有許多其它雜亂不上軌道且不事生產的事生意來往。在初期分析中病人幾乎不自覺地抱怨著他生命中的所有人們。他所最為依賴的員工們都變得要嘛非常脾氣善變、無可預期且容易陷入危機中,要嘛無動於無衷、束手無策。結果,他的事業不斷處於混亂中,他不斷地受到挫敗。他目前的事業所賺的錢足夠讓他擁有舒適的生活,但他一直在負債中,他的成就遠比他對其處境所預期的來得低得多多。最後,他的生活受困於持續不斷的緊張與憤怒中。(

三個月了…大家還好嗎?

黃世明

流星與慾望…試探台灣日常生活的狂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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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體關係理論與精神病理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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