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期

1999-08-01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

蜉蝣論壇手記

陳登義

蜉蝣團體手記by 陳登義────7/6/99、7/13/99及7/27/99好不容易看完門診下了班,已經六點二十分了,趕著趕著終於在六點四十五分到達靜和醫院,心裡想著今天開始蜉蝣團體改了時間(每週二),也改了地點,是否一些積習也會改掉呢?好不容易趕到,只見世明一人。

(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遲到已經不再罰錢了...)到了快七點,才一個個陸續出現,紹文、孟浩..然後得知志彬因為小孩感冒不能來了(最近她常需要提早離開,看來當媽媽真是辛苦)。宗蔚聽說要到八點左右才能來,最後是毅文到了,機車出了一點狀況...終於該到的都到齊了。

本來要等宗蔚來才看錄影帶,後來大家等不及了,就在今天由我帶來一部片子──“易爾先生”,法國片(我一向喜歡法國片),片子是多年前在台北的太陽系所租的影碟翻拷成錄影帶的,印象中很喜歡第一次看完的感覺,特別是由男主角所創造出來令人印象深刻的悲劇性格...有過不當暴露行為而被判刑鄰居發生了一件命案,一位有一幕,在寂靜的房間裡,易爾先生突然暴怒起來,對著身旁的妓女喊他再也受不了了。

有一天,他被她發現了,她說她喜歡被窺視,突然間易爾先生暴跳起來,之前他說:妳想像不到我是個多麼悲傷的人。當女的離去時,他傷心得趴到床上,然後突然起身喝起酒來。不錯,他是個外表威嚴,道貌岸然的人,但內心深處卻是個齷齪不堪的人,是嗎?

女孩跟男孩其實是在幹一些不法勾當,擔心警察在查他們。女孩竟然寫了一封信邀他赴約吃飯,他到了,但他不相信她會到,他躲在柱子後面觀察她,“年輕的女孩是很難令人相信的”,何況從來沒有人喜歡他,更不用說愛他,“妳能同時愛兩個人嗎?”原來他看到一切,看到她的男友所做的一切,有關強暴謀殺的事,但他如何告訴警察這一切呢?(他是這麼地愛她啊!)“我對妳的愛勝過一切”(多麼寂寞的一種愛!)他給她一張車票,約好在車站,共赴他在瑞士所有的一間準備終老餘生的房子(同時等於是帶女的畏罪逃亡)。可是,她沒有出現。

他默默地提著行李回到寂靜的房子裡,赫然發現女的在房裡,旁邊站著那位警察正準備逮捕他,因為女的把一些證物放在他家中,然後向警察報案。可憐的易爾先生嚇得趕著要逃跑,逃到屋頂上,跌了一跤,攀著屋簷,最後不支掉下死了,死前一副不甘願卻又充滿迷惑的表情,“啊!這世上可有真正的愛情嗎?”片尾,警察收到一封信,是易爾先生死前擬好的,他還是把該案件告發了(令人迷惑的地方是:他到底是出於正義感呢?還是被愛情沖昏頭,寧可與女孩畏罪潛逃?)總之,人算不如天算,易爾先生究竟代表全天下多少男女對愛的憧憬與幻滅?

片子看完後,孟浩輕嘆一聲:只可遠觀,不可褻玩。接著大夥兒爭論著究竟易爾先生有洩密嗎?他是工於心計,還是天真無邪?是色膽包天,還是真愛不渝?是“分裂型人格違常”?還是“迴避型人格違常”?總之,是一部簡潔乾淨的片子,人物刻劃生動、劇情稍有曲折,觀賞起來津津有味值得探討的黑色片,好久沒看到中間不打嗑睡的影片,不是因為是輪到我要主持團體的緣故吧!(7/13 輪到毅文主持,他繼上次帶大家觀賞“馬友友的巴哈靈感”第一組曲“音樂花園”後,再度推出第四組曲“薩拉邦德舞曲”,由著名的加拿大導演(也是我非常喜歡的) Atom Egoyan 擔綱...一開始,小女生找卡索維茲醫生(他收集全世界各種寶物,如名畫、傢俱)。女孩要幫醫生賣房子,醫生送她兩張巴哈演奏會入場券...馬友友到了機場,接機人弄錯了Canadian Airlines 為 Air Canada ,造成一陣騷亂。女孩在介紹房間時,突然不斷地咳嗽起來。去看了醫生,發現那女醫生是卡醫生的接班人。

之後出現本片最精彩動人的片段(至少我認為是的),即友友與接機人-司機在車上的對話。在兩人的對話中,充滿了歡愉、體諒、寬容、了解及相知。

中間穿插著各段插曲──女孩檢查不出疾病,懷疑是心身症;男孩沒有病卻一直想檢查出病或甚至要女醫生偽造疾病證明以詐領保險費;女醫生其實不是那麼享受當個醫生,她在學拉大提琴,馬友友在指導她。中間友友談到拉提琴與看病之間有關治療上的共通性,在精神科醫生的耳朵裡聽起來特別心有戚戚焉。這一段也是讓人特別印象深刻的地方。女醫生最後意外發現司機竟然得了不治的絕症,感傷得不得不據實以告,對照之前各種與疾病相關的描寫,對人生的無常,更令人為之唏噓!導演在片尾特別安排以司機和友友兩人在第四組曲音樂聲中相互歡愉的畫面來結束本片,則讓人不禁重燃人生希望,證明音樂的確是人類最可寶貴的財產之一!

馬友友的名言:Why I am here? Why I am there? Why people come to listen to me?

7/20 因為志彬、毅文有事無法來,而宗蔚人去了加拿大 PD 兼休假,大家決議暫停一次。 7/27 一開始,先聊了一些不相干的事,然後志彬說要請孟浩幫她兒子算星座,世明跟著也要算他兒子的,然後大家開始談各人的星座,似懂非懂,只有孟浩比較有研究,說著說著,有人說毅文是知性上的猶豫不決,世明則是情感上的模稜兩可...真的嗎?

接下來,輪到志彬主持,她說要講一個最近做的夢,世明提議分段講,其間大家可給出自己的投射、不同的觀點等...下面因涉隱私性,奉命不能記錄出來,只好就此打住。結論似乎是:夢裡面的攻擊沒有那麼可怕;它反而是有著癒合旳能力,是吧...志彬,不用怕。

後註:蜉蝣論壇到現在,似乎我從未記錄過團體發生了什麼,這一次,本來想好好描述此團體究竟在做些什麼,結果還是力有未及(或是心存抗拒),請讀者見諒!(這個團體究竟在搞什麼?)

我跟錄音機在說話

S.W

85—12--** 我跟錄音機在說話 S.W.突然我覺得這幾年跟我倒底要不要再跟他會談。我好像在我希望以後以後自己比較能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像我想到我昨晚的夢,蠻有道理的,彷彿夢裡提醒我在醫院裡其實還是面臨一些潛在的危險性我想我在麥克風試驗

某些片段的夢與日記1999/8/4

黃世明

1999/8/4所記錄的 某些片段的夢與日記0727 (早上) ………………………………………….0727 (下午)我所竭力對抗的,是一種蒼白的理性。

0728平行於個案 D 的話:「一個人總是要有一些祕密的 ……. 」那麼一個人是否也必須要有一些未被詮釋、未被分析的熱情呢?所謂的「 boundary 不清楚」,本身有它珍貴而令人崇敬的一面吧?如果皆是「從心所欲而不踰矩」,那麼生命有什麼意思呢?

0729在「瑪莉盒子」吃墨西哥餐。

定義 ………..誰的定義是重要的?

我好像急著說服別人。(哈!老蔡也是!是嗎?我不確定 ……. )Intellectual flexibility. That’s (maybe) what I learned today.好像我在現實生命中,試圖實現一種悲劇英雄式的精神 ……忘了是誰說的了。「當我們在別人身上找到自己時,我們的生命才真正展開。」0730這是早上的夢。很久沒夢到 G 了,不過今天夢到,我和 G 一起討論如何到某個地方玩。

詳細情形不記得了,只記得那個地方在北部與中部之間,所以要先坐火車到桃園(好像是),再轉車進去。有點像是如果你要到集集的話,要先坐車到二水,再坐集集線小火車。「要坐這裡的最後一班車,再坐那裡的第一班車。」也許和治療有關吧。治療真的可以連引擎或底盤都可以修好嗎?(這個聯想和一個六月底的夢有關。)在夢裡,我們要去那個地方玩,大家都很高興。好像有人在開玩笑,不知道是我開 G 的玩笑,還是仁宇開我玩笑。(總是聯想到今天下午「櫻桃的滋味」/「蜜桃成熟時」/生芒果(台語)的笑話。)0802 (當成是自言自語好了)…………….這星期我的世界也分成兩半。白天忙著把不得不做的事情趕完,像「標楷體」那樣工工整整,嗯,我是「中國」的好公民,是社會的有用份子;晚上,則忙著忘掉白天下定決心要做的事,忙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在幻想中聯絡那些本來應該打電話或寫 email 聯絡的人。然後,當腦子裡的壓力大到腦殼再也難以承受的地步時,就打開電腦,讓世紀帝國中希臘與羅馬的爭戰解決我心中的衝突與矛盾。

不知道這個夢是否告訴過別人,不過上個月我曾夢見車子的車燈壞了,開到修車廠修理。師傅告訴我:「這輛車的鈑金和零件我是盡量修啦,不過底盤與引擎是看看可以用多久就用多久 …….. 」有時覺得自己就像那輛送修的車子,車燈壞了所以看不清方向,但是再高明的師傅也只能修好零件,車體的問題也就只好聽天由命了。

…………..

克里希納穆提與奧修

李孟浩

最近,我觀察到台灣把奧修教誨和工作坊或潛能激發結合在一起的傾向,已經越來越明顯了。可是,克氏的教誨卻沒有擴展和生根的跡象。這是怎麼一回事呢?當我心裡正在推敲其中意涵的時候,先驗出版社的老闆陳建宇先跟我說明他請阿德翻譯克氏《全然的自由》一書的用意,然後再請我寫一篇談論克氏和奧修兩人教誨的文章。我就答應了。因為,我和胡姐都覺得台灣現在應該引進超個人心理學家威爾伯的理論架構,才能對各種究竟真理的進路,做出妥當和周全的評估。我也覺得唯有以威爾伯的架構,才能有助於我們全盤掌握和評估奧修和克氏兩人的教誨。不過,我在此沒有力量搬出威爾伯的理論架構,只想先從奧修對克氏的兩點評論,來釐清兩人觀點的同異之處。

拒絕一切權威 V.S. 臣服奧修曾經在《道之門》一書中指出克氏之所以倡導「拒絕一切權威」,是因為他在最後一刻拒絕「臣服」。這不但使得通神論運動所仰望的彌賽亞意識無法降臨人間,也令克氏在往後四十年只會強調「用自己的光來照亮自己」。奧修接著就宣稱自己已經完全臣服,並成為奧秘集團的總代表,擁有一把宇宙性的鑰匙,可以創造出全新的世界性門徒團體。

可是,克氏之所以拒絕當世界導師的原因,乃是因為他清楚意識到「真理之境是無路可循」的根本事實。因此,他不但反對宗教組織的權威手段和救贖券,也反對神秘主義的冥思技巧和指導靈。這種徹底要求自力救贖的心態其實跟原始佛教的釋尊本懷幾乎完全相同。想當初,整個印度的修行法門為了與形而上的梵我冥合,便沈溺在各種定境的意識擴張經驗,並以輕忽的態度整個跳脫身心意識流的運作過程。那時候,只有釋尊強調修行人應該利用意識流每一剎那的苦受經驗,來開發心意的正念力量,才能揭露內心最底層的業行困擾,並摧毀所有相關連的執著和期望。而現在,克氏則說唯有斬斷意識流中所有已知的思想和記憶,才能以全然的自由去體驗生命每一剎那的鮮嫩美感,而不會產生任何的念頭罣礙。

如果,解脫不是完全靠自己觀照能力的開發,而是有神秘解救方式可以運作的空間。那麼,大多數人肯定是寧願選擇臣服上師,而不願去自力觀照。這就等於是給予很多新興教團一個建造上師王國的機會。也因此,現代人的修行智慧或許便是要在上師和門徒的參訪經歷中,把依賴權威的習性一一拔除,並開發出自力觀照的最大運作空間吧!?

無揀擇的覺察 V.S. 動態靜心奧修在《靜心冥想》一書中也指出克氏只會講無揀擇的觀照心法,卻從來都不考慮聽眾的負面混亂狀態,因此他不能幫助別人成道,也無法瞭解別人為何老是只欣賞他的邏輯,卻不能像他一樣馬上進入觀照的行動。於是,奧修便主張用動態靜心的技巧,來幫助門徒宣洩所有壓抑的情緒,使門徒達到變成空性的臨界點,才有機會讓門徒安住在無為的觀照狀態。

可是,克氏並不是沒考慮到聽眾的負面混亂狀態,而是他只願意用質疑自我的對話方式,來處理聽眾的失序狀態。也就是說,克氏並不認同情緒能量的宣洩和洗滌這種做法,更不認為這種刻意引發的靜心狀態能夠讓生命自由的流動。他完全自得於一種時間感解消之後的詩意興發或綠意新嫩的生命美感。而奧修則樂於擾動門徒的身心能量,使他們達到狂醉的出神狀態。

如果,情緒能量的宣洩和洗滌是體會觀照心法的最佳預備狀態,那麼靈修導師和心理劇治療師的合作便能幫現代人從海底輪經心輪直接到達頂輪了。不過,我們最好別忘了頂輪和心輪的微妙互動,可能要經由克氏的教誨來掌握,才比較不會把刻意流動的快感合理化成空樂雙運的境界。

李孟浩但是如果要慶祝復活節那生命勝過了死亡的喜悅,我們就必需要和我們稱為「世界的中心」的地方,是因為被釘十架的耶穌住在這裏,世界上其它無辜受苦的人,所有的窮人,以及所有受到世界輕視的人們也都住在這裏,我們就是要在這樣的一個地方宣講復活的上主。

約伯記和我們我想用聖經中最優美最感人的一卷書:約伯記,來幫助我更深入地說明這一個看法。自教父時代開始,約伯記的中心人物,受苦但仍持守信仰的約伯,就一直被認為是希伯來文聖經中預表基督的偉大人物之一。對於我們和上帝之間信心和盼望的關係,以及對於如何研究神學,我們可以從約伯學習到許多。

這一種說法可能會讓許多讀者覺得訝異,他們常常認為另外一些其它的經文,不管是對拉丁美洲的窮人來說,或者是對他們要從長期的壓制之下得到解放的努力來說,都更加的切合。在我們這個時空背景下,不去研究有關救贖的歷史事件記述,卻去思考這樣一本用小說體裁寫成,有關神學議題的書卷,能有什麼價值呢?這一卷書屬於聖經中的智慧文學,和社會公義這一些問題似乎是毫不相干的。事實上,如果有這一些訝異的態度那表示從一開始,我們對於蘊育出解放神學這部聖經的基本精神是無知的,也就是說,這代表著我們還沒有能夠抓住基督徒生活和上帝的話語之間的關連。

從我們內心最深處和最關心的地方來讀聖經,這一個原則是正確的,事實上在傳統裏面,基督徒團體也是一直如此。但是這一個原則和這樣的一個做法不能忘記一件我常提到的觀念(我常提到它因為我深信這是真實的):固然可以很正確的說,我們是在研讀聖經,但是同樣正確的說法是,聖經也在讀著我們,並向我們說話。正如希伯來書說的,聖經的話穿透我們:「作者:譯者:柯毅文梅蘭妮‧克萊茵選集---盧志彬翻譯(第八章-2)最近費爾邦為數不少的論文,其主題都與我目前正在處理的主題一致。因此,我覺得先釐清我們之間的相同與相異之處將會有所幫助。在本篇論文裡,我有些結論與費爾邦是一致的,但有些則基本上就不同了。費爾邦的方法主要由自我在客體關係上的發展來切入,而我的方法則主要由焦慮及其交替循環來瞭解。他稱最早期階段為我反對他對心智結構與本能理論的修正--先提到的是最基本的問題。我也反對他認為剛開始時只有壞客體被內化了,對我而言,這個觀點即是我們對客體關係發展以及自我發展想法上的重大分歧。因為我認為內射的好乳房會成為自我的重要部份,從一開始,就對自我的發展過程產生根本的影響,並影響自我結構與客體關係。費爾邦認為(本期蜉蝣論壇完)

論約伯記

柯毅文

梅蘭妮-克萊茵選集

盧志彬

梅蘭妮‧克萊茵選集---盧志彬翻譯(第八章-2)最近費爾邦為數不少的論文,其主題都與我目前正在處理的主題一致。因此,我覺得先釐清我們之間的相同與相異之處將會有所幫助。在本篇論文裡,我有些結論與費爾邦是一致的,但有些則基本上就不同了。費爾邦的方法主要由自我在客體關係上的發展來切入,而我的方法則主要由焦慮及其交替循環來瞭解。他稱最早期階段為我反對他對心智結構與本能理論的修正--先提到的是最基本的問題。我也反對他認為剛開始時只有壞客體被內化了,對我而言,這個觀點即是我們對客體關係發展以及自我發展想法上的重大分歧。因為我認為內射的好乳房會成為自我的重要部份,從一開始,就對自我的發展過程產生根本的影響,並影響自我結構與客體關係。費爾邦認為(本期蜉蝣論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