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期

我和你 ，隔著無盡黝黑荊棘，我心似枯萎小花低垂。

你在遠方，你在的地方有我的天堂，濱海的天堂，像童年家鄉般的天堂。

“你在何處漂泊，你在和誰廝守”喔 ! 我 要 你 ! 我 要 獨 佔 你 !

我祈求諸佛菩薩啊 !

多麼想---“不讓你的眼睛再看到人世的傷悲”。

然而---我是如此無助，無能呀 。

我祈求諸佛菩薩啊 !

讓我懂得愛，能夠愛，勇敢去愛。

我祈求諸佛菩薩啊 !

我不要再傻傻地玩那個佔有與貪婪的遊戲了啊 !

「中區『精神分析與心理治療』聯合督導訓練課程計畫」由白美正博士所主持的 「中區『精神分析與心理治療』聯合督導訓練課程」，已經在1998年的 12月15日、16日開始了，假本科（中國附醫精神科）舉行。課程分為兩類，星期二晚上的” Theory of Psychoanalytic Technique ”，是以介紹精神分析技巧的發展為主；星期三晚上的” Comparative Theory “，則主要在比較各學派之間的理論異同。

在這裡先簡單介紹一下白美正博士。她於去年（1998）中剛回國，原來在美國頗富盛名的Austen Riggs center（據白博士表示，這裡是目前少數仍以精神分析取向治療psychosis的機構）；她擁有豐富的精神分析治療經驗，本身也接受訓練分析六年，這在本土的心理治療界是非常難得的經歷。

在十二月中我們通知了中部幾所醫療院所的同仁，有許多都表示了高度的興趣；目前參加課程者共有二十餘人，主要以醫師與心理師為主，但也有教育輔導界的老師們非常熱心參加的。很高興能有這麼多人，對古典的精神分析技術與理論進行這麼深入的探討。目前課程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預計一月中旬以前都將與佛洛依德進行激烈的肉搏戰。希望在不久的將來，在我們與書本之間、以及大家彼此間的互動中，能為中部地區的心理治療激盪出一些燦爛的火花。

以下就是白博士所作的課程大綱及簡介。提供大家做為參考。

附件一：Theory of Psychoanalytic Technique IWinter, 1998Tuesday 7:00-9:00 PM

• The Invention of Psychoanalysis12/15 Breuer, J. Fraulein Anna O., pp 21-47; inStudies on Hysteria, (1893-95) S.E. II.

12/15 Breuer, J. Fraulein Anna O., pp 21-47; in Studies on Hysteria , (1893-95) S.E. II.

• The Discovery of Transference12/29 Freud (1901) Fragment of an Analysis of a Case of Hysteria, S.E. VII, pp 7-631/5 Freud (1901) Fragment of an Analysis of a Case of Hysteria, S.E. VII, pp 64-122
• The Consolidation of Technique1/12 Freud (1909) Notes Upon a Case of Obsessional Neurosis, S.E. X, pp 155-2001/19 Freud (1909) Notes Upon a Case of Obsessional Neurosis, S.E. X, pp 200-249
• Freud’s Papers on Technique1/26 Freud (1912), Recommendations to Physicians Practicing Psychoanalysis, S.E. XII, pp111-1202/2 Freud (1913), On Beginning the Treatment, S.E. XII, pp 123-1442/9 Freud (1914), Remembering, Repeating and Working-Through, S.E. XII, pp 147-156.Freud (1914), Observation on Transference Love, S.E. XII, pp 159-171.( Break for Chinese New Year )

12/29 Freud (1901) Fragment of an Analysis of a Case of Hysteria, S.E. VII, pp 7-631/5 Freud (1901) Fragment of an Analysis of a Case of Hysteria, S.E. VII, pp 64-1221/12 Freud (1909) Notes Upon a Case of Obsessional Neurosis, S.E. X, pp 155-2001/19 Freud (1909) Notes Upon a Case of Obsessional Neurosis, S.E. X, pp 200-2491/26 Freud (1912), Recommendations to Physicians Practicing Psychoanalysis, S.E. XII, pp111-1202/2 Freud (1913), On Beginning the Treatment, S.E. XII, pp 123-1442/9 Freud (1914), Remembering, Repeating and Working-Through, S.E. XII, pp 147-156.Freud (1914), Observation on Transference Love, S.E. XII, pp 159-171.( Break for Chinese New Year )3/2 Gill, M.M. (1979) The Analysis of the Transference, JAPA , 27:263-2883/9 Case DiscussionReich, A. (1951) On Counter-Transference, IJPA , 32:25-31Sandler, J. (1976) Countertransference and Role Responsiveness, IRPA , 3:43-483/23 Case Discussion這個課程將介紹一些精神分析技巧方面重要的發現及發展。首先當然是從Freud開始，看一看精神分析是怎麼開始的。接著（大略按照年代的先後）來討論一些後人對Freud所發展出來的分析技巧理論的評論，重新詮釋以及更新。這些技巧理論如Transference/Counter-transference已經不再專屬於精神分析的領域，而是廣泛的被心理治療者用來瞭解病人及進行治療。

我希望這個課程不僅止於知識性的學習，而且可以直接有助於每個治療者的臨床工作，所以課程設計包括兩個部份：閱讀與個案討論。

• 閱讀：希望各位盡量讀完每節課所使用的paper，上課的兩小時中有30分到一小時我會用來講解paper中的重點及其臨床上的重要性，剩餘的時間用來作為討論及發問。
• 個案：這一期的課的前十週是用來打基礎的，等討論完Freud之後應該對精神分析的基本概念會有一個比較完整的瞭解。所以11週以後會開始個案的討論，個案由參與人提供，開課後再詳細討論。

參與的人不必有正在進行的個案，但是最好要有個案治療的經驗。治療時所採用的是不是psychoanalytic方式都無妨，個案的討論是希望能藉著presentation中所提出的” raw material “來練習所學習到的analytic觀點。

最後歡迎有問題的人直接和我聯絡：白美正，TEL : 3278688。

附件二：Comparative Theory IWinter, 1998,Wednesday 7:00-9:00 PM

• The Classical theory (Freud and Ego-Psychology)

Dec.16

• Rapaport, D. and Gill, M.M., Points of View and Assumptions of Metapsychology. InThe Collected Papers of David Rapaport, pp 795-811Dec.23
• Freud, S.(1914), On Narcissism, S.E. XIV, pp 69-102Dec.30
• Freud, S.(1915), Instincts and Their Vicissitudes, S.E. XIV, pp 111-140Jan.6
• Freud, S.(1915), The Unconscious, S.E. XIV, pp 161-215Jan.13
• Freud, S.(1933), Anxiety and the Instinctual Life, S.E. XXII, pp 81-111Jan.20
• Freud, A.,The Ego and the Mechanisms of Defense. Chapters 5, 6, and 7Jan.27
• Hartmann, H.,Ego Psychology and the Problem of Adaptation. Chapters 3 and 4Feb.3
• Arlow, J. & Brenner, C.Psychoanalytic Concepts and the Structural Theory. pp. Xi-55Feb.10
• Kris, A.O. The Conflicts of Ambivalence.Psych. Study Child, 39: pp 213-234

Dec.23Dec.30Jan.6Jan.13Jan.20Jan.27Feb.3Feb.10

• Object Relations

March 3.

• Ferenczi, S. (1935) Confusion of Tongues Between Adults and Children. InFinal Contributions to the Problems and Methods of Psychoanalysis, pp 156-167
• Aron, L. and Harris, A. (1993) Sandor Ferenczi : Discovery and Rediscovery. InThe Legacy of Sandor Ferenczi, pp 1-35
• Dupont, J. (1993) Michael Balint : Analysands, Pupil, Friend, and Successor to Sandor Ferenczi. InThe Legacy of Sandor Ferenczi, pp 145-159March 10.
• Klein, M. (1936), Love, Guilt and Reparation, inLove, Hate and Reparation, pp 57-119March 17.
• Ogden, T.H. (1986), Instinct, Phantasy, and Psychological Deep Structure in the work of Melanie Klein. InThe Matrix of the Mind : Object Relations and the Psychoanalytic Dialogue, pp 9-39
• Ogden, T.H. (1986), The Paranoid-Schizoid Position. InThe Matrix of the Mind : Object Relations and the Psychoanalytic Dialogue, pp 41-65
• Ogden, T.H. (1986), The Depressive Position and the Birth of the Historical Subject. InThe Matrix of the Mind : Object Relations and the Psychoanalytic Dialogue, pp 67-99March 24.
• Fairbairn, W.R.D. Schizoid Factors in the Personality. InPsychoanalytic Studies of the Personality. pp 3-28
• Fairbairn, W.R.D. The Repression and the Return of Bad Objects. InPsychoanalytic Studies of the Personality. pp 59-82March 31.
• Winnicott, D.W. (1960) Ego Distortion in Terms of True and False Self, inMaturational Processes and the Facilitating Environment : Studies in the Theory of Emotional Development. Pp 140-152
• Winnicott, D.W. (1945). Primitive Emotional Development. InThrough Pediatrics to Psychoanalysis. Pp 145-156
• Winnicott, D.W. (1951). Transitional Objects and Transitional Phenomena. InThrough Pediatrics to Psychoanalysis. Pp 229-242

March 10.March 17.March 24.March 31.這個理論課是叫” Comparative “ theory是因為我希望我們的重點不僅是在學習不同的學派的觀念，更要知道它們之間的異同。每個不同的理論都有它存在的原因，但也都不能獨自的完全解釋複雜的人類行為。由於時間有限，我們只能上完Classical (Freudian及Ego psychology )及Object Relation，其餘的四月再開始。每節課所討論的paper希望各位盡量讀完。上課時我會用一半的時間講解paper重點，另一半用來討論及發問。有任何問題請直接和我聯絡。電話327-8688白美正。

第十章 我親眼看見了你但是和上帝見面要付出昂貴的代價，上帝在第二段談話的結束時說到：「誰能在我面前站立得住呢？」約伯現在可以體認得到這句話裏面的真理；正如雅各和天使摔角之後大腿脫了臼，約伯在和上帝對質以後，也是一樣只能跛著腳走路。受了傷，但是卻又心滿意足，因為他已經看到他的上主，上主的啟示讓他瞥見另一個全新的世界。約伯期待有這樣的會面，也一直相信他的盼望終究能夠實現。在最艱難的時候，他仍然能夠大聲的說：「我將以此身覲見上帝；我要親眼看見他。」（19:26）現在他的盼望實現了。約伯以往向上帝說話時常常是在抗議；如今他是帶著接受和降服的態度向上帝說話，這並不是認命，而是受了貫注於信仰的愛心所感召。約伯一直都是習慣於禱告的人，他能會見上帝是合理的結果。

雖然有許多的異議，約伯卻是對上帝的同在深信不疑，也一直希望能越來越接親近上帝（參看10:8-9，12；14:14-15；29:4-5）。因此，因感受到的上帝似乎越來越遠離開他，這讓約伯更加難以承擔他的苦難。然而現在與上帝親近的經驗卻遠遠超過他的盼望：「現在我親眼看見了你」。

4.約伯的經歷及體驗導致了他的結論（「因此」），這一節也常翻譯成「為此，我收回（我所說過的話），坐在灰塵中懺悔。」（42:6）。

大多數解經學者認為，這節經文的意義似乎很清楚：約伯現在是以受造物的立場站在他的上帝面前，就好像孩子在父親面前一般。他的抱怨和抗議其實從來也沒有壓垮過他對上帝的信賴和盼望，對先前的講話約伯並沒有改口，因為他對自己無辜的確信好像對上帝的信心一樣大。然而約伯也不需要改口，因為上主並沒有接受那三位朋友們對他的指控。對於他認定是不符合公義的事，約伯也不需要忍氣吞聲地接受，上帝已經讓約伯知道，僵化的賞善罰惡教義無法顯明上帝公義的計劃和意義。在約伯方面，或許是看到了自己的言語太過魯莽，因此坐在塵土和爐灰中懊悔。

這個解釋還算另人滿意，它既符合約伯那一貫對自己無辜的頑固堅持，也和上主之後的評論一致，即上主認為約伯談論上帝的話比較正確（42:7-8）。但是其中第六節我曾經提過的另外一個翻譯「我收回（我所說過的話），坐在灰塵中懺悔」）會讓人們仍有疑問：約伯要收回什麼呢？

事實上，大多數研究約伯記的人都知道，翻譯成「收回」的這個動作並沒有受詞。我們可以用的一個方法，就是替它加上一個受詞，但是這樣會有曲解了原義的危險。或者我們可以找出更適當的翻譯，再不然我們也可以忽略它，因為從全文來看，意義其實已經很清楚了。

幾年前曾經有人對42:6提出新的譯法，我也曾經將它應用在自己的翻譯裏面，比較新舊翻譯的異同可以啟發我們的視野。新的翻譯不只呼應了整體本文的內涵，也能更清楚深刻地表達出原文的精意。新譯的關鍵點是翻譯成「懺悔」這個字的意義。新譯的譯者告訴我們，懺悔另有「改變心意」，「改變看法」的意思（參見出埃及記32:12，14；耶利米書18:8，10，阿摩司書7:3，6）。因此約伯記這段話的意思可以是「我拒絕並放棄了塵土和爐灰（改變了對它們的看法）」。

「塵土和爐灰」描述著人們在呻吟、哀悼的景況；換句話說，這正是約伯在對話開始之前的情景（參看2:8-12），也就是在那關鍵字裏面所說，他要收回或說改變心意的對像。現在約伯放棄了他的哀慟，上帝的話讓他知道這一種態度並不合理。約伯並沒有否認，也沒有後悔他所說過的話，但是他清楚知道，如今已經不可能再繼續抱怨了。

新的翻譯使我們更清楚看見約伯第二段回答的意義，全文也更加能夠連貫。「收回、放棄」這些字不再會缺少了對像，而是像懺悔（這裏說的是，改變心意）一樣，改變了的是約伯那責備和抗議的態度：「我拒絕坐在塵土和爐灰中」。這表示說，在最後的回答裏約伯並不是要悔改，而是要捨棄了他那哀痛沮喪的見解。約伯抗議的重點許多是和賞善罰惡的教義有關，然而他也常常引用這教義的論點。而今上帝藉著啟示祂的計劃來反駁這樣的教義，約伯了解到他以前談論上帝時好像是在說，上帝的公義只能有一個特別的方式來了解，沒有其他的可能性，約伯現在放棄的就是這樣的看法。

這裏仍然有許多需要去解決的困難，但是我們已經可以以更寬廣的心來看待它們了。約伯開始看到了其他和上帝或其他人會面的可能方式，這可以解釋說為什麼約伯從和朋友們以及和上帝辯論的啟示之中，特別是「在旋風中」聽到上帝的回答以後，深覺滿足和喜悅。

約伯的回答是用默觀來談論上帝的典範話語，而新譯讓我們對它的含意有更好的了解。約伯是慢慢的才知道用這樣的方式來談論上帝，曾將經有段時候，約伯體驗到的上帝既遙遠又和他的生命不相干；他是在無情的法庭之中和上帝打交道，但是現在的約伯以全新的信任降服於上主。如果我們要了解約伯記，必需提到耶利米書中的一段話，「上主啊！你愚弄了我；我上了你的當。」（耶利米書20:7），而約伯可能也會說出同樣的話。約伯的確並不是因為「有利可圖」而相信上帝，但是他現在才全然確信，他並不需要「有利可圖」而去相信上帝。

然而，我們必需更深入去了解約伯最後的回答，或者更精確的說，是要更加深入地去了解整本約伯記的意義。

超越公義約伯了解了的究竟是什麼事呢？是不是說公義並不運行在上帝所創造的世界中？不是的。約伯所體會到的真理是，單單公義並不能正確地談論上帝，這體認將約伯提昇到默觀的境界。只有在我們了解上帝的愛是白白給與的時候，我們才能真正完全遇見信心所依靠的上帝。恩惠並不抵觸人們對公義的要求，也不是貶抑了公義的價值，反而是彰顯了它最完全的精義。上帝的愛就像所有其它的真愛一般，是自由不求回報的，不是因果報應，也不是賞善罰惡。人和人之間真誠的來往也是如此，是完全無條件的：不預期對方能有什麼樣的回報，也不需為了滿足對方的期待，而強迫他人要盡到某些義務。（待續）作者：Gustavo Gutierrez譯者：柯毅文1月15日梅蘭妮‧克萊茵選集 〈The Selected Melanie Klein〉--- 茱莉特‧米歇爾選輯---盧志彬翻譯(第七章-12)對這類型的人來說，是否有某種方法可以用來維持心智的平衡，經常要看這些不同的方法間是如何互相運作的，以及看他們是否有能力在其它方面上，維持某些他所否認掉的，對失去客體的愛。與那些不在他心智中的人的關係太緊密，以致於他無法與失去的客體連結起來，而對事情與活動的興趣，也可能會吸走了某些原本屬於失去客體的愛。雖然這些關係與昇華，將具有某些躁狂的與妄想的特質，不過，它們也會供給某些保證以及對罪惡感的解脫，因為，經由這些，那被拒絕並因而再次遭破壞的失去的所愛客體，就在某種程度上被復原了，且在潛意識裡被保存了下來。

如果精神分析降低了個案對內在迫害的與破壞的雙親的焦慮，那麼，仇恨就會接著減少下來，焦慮也會因而減低，個案就因此有能力來修正他們與父母親間的關係--不管父母親是否仍在世上--而且也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讓父母親復原，即使他們真有讓人哀傷的理由。這個較大的容忍力，讓個案們在這些‘壞的’內在客體存在時，仍有可能較安全地在他們的心智裡建立起好的雙親形像，或者是，藉由信任‘好’客體來緩和對這些‘壞’客體的害怕。這意味著，讓個案們能夠經驗到情緒--遺憾，罪惡與哀傷，以及愛與信任--來處理哀悼，最終並能克服掉兒童時期無法克服的嬰兒期憂鬱形勢，而非只是去克服哀悼。

（待續）

在台灣經濟成長時期，我們一直以為只要在一個工廠或公司裡待上二十年後，就可以等著領退休金來安養晚年。但在世界經濟不景氣的打擊下，這種安穩的人生圖像已告破滅，過去的中年人只需擔心升遷無望，現在的中年人卻怕被裁員資遣，而不得不高唱周華健前一陣子的新歌「最近比較煩」，來宣洩一下鬱卒的心情：「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總覺得日子過得有一些極端，我想我還是不習慣，從沒沒無聞到有人喜歡；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總覺得鈔票一天比一天難賺，朋友常常有意無意調侃，我也許有天改名叫週轉；最近比較煩，比較煩，比較煩，我看那前方怎麼也看不到岸，那個後面還有一班天才在追趕------」在失業風暴的吹襲下，日本和香港已有很多中年人因為處理不好鬱卒的心情，而走上自殺之路。因此，我們有必要研究中年危機的構造，以幫助台灣的中年人解決這個「最近比較煩」的心理問題。

最早觀察到很多中年人有精神失調現象的心理學家就是容格，他說：「我們在完全沒準備的情況下，進入人生的後半期------更糟糕的是我們踏出這一步時，還錯誤地認定我們青年期的理念可以跟從前一樣把我們服伺得好好。但是，我們不能根據生命上午的設定，來過生命下午的生活：因為我們在上午自豪的東西在傍晚將會消減，我們在上午認定是真理的東西在傍晚也會變成謊言。我已經給太多步入中晚年的人做過心理治療，並得以窺見他們靈魂深處的密室，知道他們從來都沒察覺到這個基本的真理。」因此，容格認為中年危機不能解決的第一個關鍵就是因為這些成年人想把青年期的心理氣質帶過中年期的門檻，而無法坦然省視內在的心理變化。

這些內在的心理變化主要表現在跨性別（cross-sex）的領域，也就是說男生在中年期會經驗到他內在的女性特質（anima），開始想與人建立親密的聯繫，並願意公開自己的脆弱和需求；女生則是會在中年期經驗到她內在的男性特質（animus），開始想拿回自己的決斷力和自主權，以安排一個能夠實現自我主張的生活。容格為了證明中年男性擁抱女性角色與價值觀是一個共通的文化啟蒙主題，就舉了一個有趣的人類學報告：一位中年的印地安酋長夢見偉大的祖靈，祖靈命令他以後要待在女人與小孩當中，穿女人的衣服，吃女人的食物。他遵從這個夢的指示，也沒有因此而喪失個人威望。但是，現代社會因為缺乏這種中年男性的啟蒙儀式，使得男性無法放棄英雄的習慣，學習去處理女性面的情感，以便擺脫男性對女性不健康的心理依賴，並將女性從傳統核心（Traditional Core）的文化束縛中解放出來。因此，容格指出這種中年期的心理轉變趨勢往往會帶來各種婚姻的不幸衝突，因為當男性展現脆弱的情感需求，女性卻拋棄感情用事的傾向，轉而發揮主掌社會事務的敏銳頭腦時，彼此都會陷入一種互不瞭解的防衛狀態。

可是，男女兩性往往因為對這種心靈的中年蛻變趨勢太過陌生，而不願在自我認定和情感應變能力的層面上，去積極處理各種抵抗心理轉變的情結。就男性而言，他們會固著在競相爭取權力和地位的社會成就軌道上頭，而不願摘下男子氣慨的面具，來面對自己壓抑已久的情感需要。中年男性因為受到這種大力士情結（Samson　Complex）的影響，就會很在意體力衰落的各種跡象，尤其是掉頭髮。另一方面，他們也會認定自己只有憤怒和性欲這兩種感覺，而拒絕承認自己有其他軟弱的女性情緒感受。就女性而言，女性在長期身兼家庭主婦和職業婦女的忙碌生活後，開始面臨停經期和空巢期的雙重失落感，往往會不知如何為自己而活，以致於寧願沉浸在自憐和憂鬱的孤單感受之中，也因而錯失走出外界追求自我肯定的機會。

從上述的描述來看，可是，此外，他也觀察到。他認為三十五歲以上的病人問題都出在想要找到一種關於人生的宗教觀，因為他們喪失了每個時代的活的宗教給予追隨者的東西。

西方研究生命週期的心理學家觀察成年期的性格轉變在成年早期和成年中　期之間最為明顯。這是因為成年早期的目標不再追求每一個人的喜歡，而 是以青年期建立的自我認同，與特定對象建立親密關係，這需要開放、勇氣、道德責任和妥協技巧，來守住對親密關係的奉獻和承諾。當你經歷成年早期的父母親經驗差不多後，在成年期後半段時，成年人通常有「中年危機」，會問自己：「我有什麼可以傳給下一代呢？」也會問自己：「我要如何關心我自己未發展的一面？」此時，成年人要擴大自己的關懷範圍，許下對家庭、工作、社會和下一代的承諾，並與其他人結合成一個有行動力和相同價值觀的社群，才能夠享有充沛的創造性精力。如果成年人缺乏與他人聯結的安全感，又感覺到自己對下一代的生命喪失了奉獻的熱情，想要退縮或逃避責任，就會讓生命頹廢遲滯下去。

現代社會因為晚婚，有一種把親密關係課題和生產創造課題結合在一起的傾向，也就是說青年期心態延長太久，導致緩衝期減少。

（Gail Sheehy）認為35歲到45歲這十年是個（the Deadline Decade）女性停經期是個（silent passage），然後又提出男性停經期，後來又認為中年期不是沮喪的下坡期，而是個（new passage）45到65（the Age of Mastery）65到85（the Age of Integrity）艾瑞克遜的心理社會發展論主要是從社會適應的觀點，來探討在社會文化的要求下，人生全程八個時期所各自面臨的特定衝突問題。因此，人生的每一時期都被視為一個「危機與轉機」的關鍵，而且若某一時期的危機關鍵未被化解通過，就不能作為下一時期發展的良好基礎，故艾氏理論稱又稱為發展危機論。茲分述人生八個心理社會期的規範性危機如下：（一） 成年期的特徵：艾瑞克遜認為成年期的特徵是生產創造頹廢遲滯（genarativity vs. stagnation）的發展關鍵期。

（二） 成年期的輔導：1.選擇適合的伴侶。

2.開始家庭生活，學習扮演父母的角色。

3.參與社區活動，承擔市民責任。

4.選擇居家類型，學習處理家務。

5.尋求職業生涯的工作意義。

6.找到志趣相投的社團，建立從事社會公益的友誼。

我們現在面對這全球性的鬥爭是非常殘酷的鬥爭，勞動者把老闆看成假想的談判鬥爭對象，使用勞動三法，罷工等手段，最後老闆跑掉了，我認為台灣最大的問題是製造業從42％降到百分之十幾，不能僱用大批的勞工，我們的失業問題就會發生。

Object Relations in Psychoanalytic TheoryJay R. Greenberg and Stephen A. Mitchell原著黃世明 、許欣偉合譯，蔡榮裕審稿第一章 客體關係與精神分析模型（之一）精神分析師每天的工作，和個案與他人的關係是息息相關的。就像其他每個人一樣，個案用許多時間來談論人們。即使他們的聯想有時脫離了社交場合的主要話題－談夢，幻想，症狀等等－其中總是牽涉到他人的存在。何況，在分析裡的個案是「對著」某個人說話的；他的溝通，決定於他對這個人的了解，以及他和這個人的關係。所有的精神分析理論都承認這一點。在佛洛依德最早期的驅力理論中（1905a），若依驅力的來源及目的而言，驅力需要有客體為其對象（概括來說，就是驅力所針對著的那個人），這被假定為它的基本特徵之一。儘管客體被視為驅力中最多變的元素，驅力與生俱來或最初即與客體連結，至少要有個隱含的客體，否則驅力的需求無從表現。驅力，就心理層面（而非生理層面）的了解而言，是由它的衍生物而被覺知的，或是由它所針對著某個客體而被覺知。就這層意義來說，所有精神分析的知識必須以個人和他體的關係為起點。

然而，精神分析對於客體關係的取向卻不斷地被如下事實給弄得複雜：個案所談論的「人」，在另一個觀察者的眼中看來，其行為舉止不見得總是如他所描述得那樣。這個事實，在有史以來第一個精神分析治療－安娜．奧（Anna O）的個案中，戲劇性的出現（布魯爾（Breuer）與佛洛依德，1895）。安娜．奧錯誤地相信自己懷孕，而且她相信布魯爾的所作所為像個情人，而不像個醫生；這種種的發展導致她的治療過早終止，但沒有在當時即增進了對人類互動的心理動力的了解。一直到佛洛依德，才以勇氣面對這個過去無法接受的現象；他對安娜．奧的反應所做的詮釋，使得我們對於人類彼此的互動，有了更深一層的領悟。這樣演變而來的「移情」（transference）理論，讓我們再也無法像以前一樣，假設個案所談的「客體」和外在世界「真實的人」有著一對一的對應關係。「移情」的概念意味著：個案經驗中的「客體」（不管是精神分析師，朋友，情人，甚至父母親），頂多只是實際上某個人的修正版。個案同時對著真實他體及內在他體做出反應並與之互動－－所謂的「內在他體」，是指他人在自己心中的精神表象（psychic representation），這個表象本身即有能力影響個案的情緒狀態與外顯的行為反應。

若不以較狹義、較技術層面的意義來看待「移情」此一術語，臨床實務上的例子其實比比皆是。在這裡舉個例子。有個個案是獨居的中年男性，在治療中曾提及他羞愧的感覺，因為他在生命中浪費了許多年追求不切實際的目標。有一次會談時，他說到他外甥女和她男友將在假期到他住的地方。為了準備他們的來訪，他把飾燈擦亮，塗掉牆上的指紋，就彷彿是在準備挑剔的父母要來作突擊檢查似的。他在描述時的情感表達，正符合所說的內容：他看來既畏怯又擔心，一想到訪客會看到他住的地方就覺得很難為情。下一次會談時假期已過，他說一切都非常順利，只是那些「孩子」真是「好吃懶做」的「髒鬼」，待在他家時整天只想賴在床上狂歡作樂，享受遠離父母監視的自由。他的情感表達又再一次符合他描述的情境：他是傲慢的，輕視的，自以為是的，而且是帶著批判性的。

在這個蠻尋常的案例中，值得我們注意的是：在個案描述他對訪客的不同反應，與姪女及她男友的「真正的」特質之間，似乎沒有什麼直接的相關性。兩次會談中唯一的一致之處，是他所描繪出的關係模式：有個生氣、愛批評、自以為是的雙親，以及一個行為不檢、丟臉的小孩。在第一次會談中訪客被賦予雙親形象的角色；第二次會談時這角色由個案擔任。我們大概猜得到，是因為訪客無法符合個案的期待（他們的 行為表現 不像是父母），讓他對他們（以及對自己）的觀感有了劇大的轉變。不過就目前的討論而言，重要的是：這個案對於與他體相處經驗的敘述，是由一種「隨時都放在他腦子裡」（以日常生活用語而言）的關係模式所塑形，一個有關他體的樣板。外在真實人物的特徵與這些內在影像，各自有多少比例的衝擊性，在不同個人之間差異頗大；但這些內在影像的存在與影響力幾乎在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展現出來。

這些對他體的心智表象，的確有著真實人物的某些特徵，也同樣有著引發行為反應的能力，但與「真實」又顯然相異，這點對每一個有關心靈的動力理論都會激發重要的概念問題。這些影像在精神分析文獻中，以各式各樣的名稱出現。在不同的理論系統中，它們分別被稱為「內在客體（internal objects）」，「幻覺式他體（illusory others）」，「內射物（introjects）」，「典型人物（personification）」，或者「表象世界（representational world）」的組成物。而它們在精神上的經濟（psychic economy）功能，同樣也是爭論的議題。它們可能被認為是提供了一種模糊不清的預期影像，用以了解在現實世界中，能從別人那兒期待些什麼；可能和「我是誰」這樣的個人經驗緊密地纏繞糾結；可能作為迫害者，充分發揮內在第五縱隊的功能；或者可能是內在安全感與資源的來源，尤其每逢壓力與孤立的時候出現。

這些內在影像，是由個人生命中與重要人物的關係，在心靈中所形成的遺跡；這點一般大致都可被接受。與他體的關鍵交手經驗總會留下痕跡－－它們被「內化」而形塑了日後的態度，反應，觀點等等。這觀察帶給精神分析理論家許多難題，這些難題正是當代理論所意圖討論的。內在客體與「真實」人物（不管過去的或現在的）之間的特徵如何發生關聯？內在客體到底是代表了個人對整體關係的觀感，抑或是針對他體的某些特定面向與特徵？這類影像在什麼情境下被內化？而它們被建構為個人內在世界的一部份時，又是透過何種機轉？這些內在表象，與日後外在世界真實他體的關係，這兩者之間的連結是什麼？內在客體在心智生活中如何發揮功能？是否有不同種類的內在客體？若內化的情境與機轉不同，是否會導致不同種類的內在客體？

所謂「客體關係理論」一詞，最廣義來說，是指精神分析領域中，針對這些問題所嘗試提出的答案；也就是說，去 正視 那潛在極為令人困惑的觀察－－人們同時居住在內在世界與外在世界中，而這兩者之間的關係，從最不定型地互相混合而界限不清，到最刻板的完全分隔、各自獨立都有可能。是以，這名詞是指稱一群理論，或理論中的某些面向，它們希望去探索外在 真實 人物與內在影像之間的關係，也探索這些關係的遺跡，以及這些遺跡在精神功能上的重要性。面對這些問題的研究取向，就是過去數十年來精神分析理論的焦點。

客體關係理論會如此複雜，一部份是因為此一名詞被用在許多不同的文脈中，有各種不同的意義與暗喻，造成相當程度的模稜兩可與混淆。有些作者對前述的廣義用法頗不以為然，駁斥說那將使這名詞（客體關係）失去所有特定的意義 ， 也使得理論之間的重要差異變得模糊（黎坦堡（Lichtenberg），1979）。他們比較喜歡限定用「客體關係理論」來指稱特定理論家的作品；但這用法會造成另外一個問題，因為這名詞已被應用於不只一種的理論立場，而這些立場經常是彼此不相容的。例如，它經常被用來專指梅蘭妮．克萊茵所發展出來的取向，也同樣經常專指費爾貝恩的理論；儘管在這兩種取向中，「客體」的本質、起源及內容都大相逕庭。近年來，奧圖．肯柏格（Otto Kernberg，1976）把這名詞用到他自己獨特的取向上，融合了傑克布森（Jacobson）與馬勒（Mahler）的自我心理學，而他同時也受到源自克萊茵的影響，包括她作品中的專有名詞以及所強調的論點。

更進一步的困難是，許多作者使用這名詞時，都帶著偏見與論戰的語調。剛特利普（Guntrip，1969）把費爾貝恩與溫尼科特的「客體關係理論」，用來和哈特曼（Hartmann）與其他美國自我心理學者的理論（他認為是「機械論的」心理學）相對照，而得到一個結論：前者（客體關係理論）是比較好的，因為「較人性化」。反之， 正統 精神分析的傳統理論家使用這名詞時，則把它當作敵對的一方－－用來指控其他作者過度強調表淺的心理層次（在此指與他人的互動行為），而犧牲了心靈深度。在這些作者的觀念中，「客體關係理論」意味著退化至行為主義；它所指涉的現象應該用「驅力衍生物」的概念來描述更為恰當，因為當它出現於個人經驗時，其實是驅力的展現（布萊納（Brenner），1978）。另一群理論家，特別是蘇利文（Harry Stack Sullivan）的追隨者，將「客體關係」視為弱勢的妥協名詞（維坦堡（Witenberg），1979）；他們說，客體關係就是人際關係，只是這名詞讓它的使用者可以繼續宣稱效忠於驅力理論罷了。

或許有人會說，「客體關係理論」一詞已被過度使用而過於分歧，糾纏於理論爭議之間到了絕望的地步，實在不值得保留。若引用的參考出處不明，這論調可能成立－－企圖建立客體關係治療的理論取向，無異 奠基於沙灘上的建築 。然而因為這名詞在精神分析 文獻 中已如此普遍，如果我們要用一組全新的、定義更精確的專有名詞來取代，勢必將現存精神分析文獻作大篇幅的轉譯，使之成為新的語言，但這在實際上是不可行的。光是放棄使用這名詞，混淆將有增無減，尤其如果我們將重心放在 闡述 與比較不同的理論傳統上。是以，我們將保留「客體關係」這名詞的一般意義；然而重要的是，我們會在一開始即指出我們的定義，而且在檢視不同理論時，隨時注意這名詞特定的參考出處。

客體關係的概念，是源自佛洛依德驅力理論之內在固有的部份。在佛氏的語言中，所謂「客體」是指 原慾化 客體（在其日後的理論中，也指攻擊驅力的客體）。就這層意義而言，「客體」（object）這個字的意思相當於英語習慣用法的雙重意義：同時有「物體」，及「目標」或「目的物」的意涵。佛氏的客體的確 是 一個物體，但不是 任何 物體；它是指 那個 作為驅力目的物的物體。所以精神分析理論中的「客體」不同於學院派理論心理學中的「客體」，後者一般只代表存在於空間與時間中的實體（見皮亞傑，1937）。在原始的用法中，客體的概念不僅和驅力的概念密切相關，而且必須依賴著驅力概念才能存在。有些精神分析理論家雖然仍保留「客體」或「客體關係」這類專有名詞，但他們已完全排除傳統佛氏意義中的驅力概念，而不考慮上述的關連性（見費爾貝恩，1952；剛特利普，1969）。另外一些強調客體的角色，並且聲稱他們是在處理客體關係問題的理論家，其實是驅力理論家（見傑克布森，1964；肯柏格，1976）。是以，這名詞雖然見似與理論結合，但並未適當地區分出哪些取向是接受了佛氏的原慾理論，而哪些不是。

因為還有上述模稜兩可的部份，我們不使用客體關係的狹義定義。關於誰的理論才是「真正的」客體關係取向之類的爭論，註定是不會有結果的，只會造成學習者無盡的混淆。在本書中，這名詞（「客體關係」）用來指稱個人與外在、內在他人（不管是真實的或是想像中的內在他人）的互動，以及這些外在客體世界與內在客體世界之間的關係。我們相信，唯有在這樣的廣義用法中，這名詞才得以保有其實用性。所有的精神分析理論必定都包含了有關客體關係的理論；如果要貼近個人日常生活經驗的話，它們必得如此。各種取向之間的差異，端視其如何將觀察運用於個人與他體的關係，以及這些觀察如何與古典驅力理論整合。這麼說來，我們的用法是很明確地破除了任何這類的假設：「客體」、「客體關係」與以驅力為基礎的概念之間有連結。雖然「客體」一詞是起源於驅力理論，但我們仍相信，即使脫離了那最初的用法，它仍保有臨床實用性：

• 在精神分析史中，這名詞同時被用來指稱存在於外在世界的真實人物，以及在心中被塑造出來的內在影像。這雙重的隱喻意義，正好可以用來形容「內在」與「外在」的彼此交流，這交流是每個分析治療中都會出現的（見摩代爾，1968；史迪林（Stierlin），1973）
• 在日常用法中，「object」（原意為物體、目標、對象、受詞...等）一字頗模糊，隱微包含了各式各樣的特徵。這恰可與個案的經驗相對應；他們的世界中亦充滿各式各樣的「客體」（object）－－活躍的或靜止的，善意的或惡意的，活著的或死了的，等等。這名詞的籠統正指出了個人與他人相處經驗的多樣性。
• 儘管這名詞本身的語意是籠統的，「客體」這樣的概念卻暗示著我們，它是實實在在的。這又再一次與個案的經驗相對應；他們與客體的交手就像與外在世界的互動一樣，有著一切經驗上的真實性。儘管如此，我們使用這名詞並不就意味著這些客體在物理上是真實的；雖然在經驗的現象學上，個案會覺得「內在客體」真的存在。它們絕非實體，也不是心靈中的人物模型。
• 再回到這名詞的日常用法來討論：一個「客體」雖然持久存在，但可以被操縱與修飾。它可以被重新塑形，重新著色，切成兩半，修復，甚至毀滅。這個隱喻，正說明了精神分析概念中，「內在精神運作」的概念可實踐於客體上，也正可解釋許多個案描述他們曾有相當於這類運作的經驗。

or11.docDecember 22, 1998修訂客 體 關 係 導 論拉文尼．鞏美之（Lavinia Gomez）著部一：理論

• 西格蒙．弗洛依德：精神分析的開始（續）

本能這些形成雖為心智結構，卻是本能或驅力提供其能量。弗洛依德的驅力觀點隨著時間而作改變，但他總是把其分類為兩個相對立的組群。他先是界定其為自我本能（ego-instincts）諸如飢餓和攻擊，為的是保存個體生命的目的，而性本能，其存在則是確定種族的延續（Freud 1914，S.E. 14）。

他之後把其最終對本能組群的界定視為“愛欲”（Eros），生命本能，其能量稱為“性源能”（或直譯“力比多”）；而死亡本能，通常叫做一單數的死亡本能，而有時候則稱為“死亡欲”（Thanatos）（Freud 1920，S.E. 18）。本能位於“本我”之內，是所有心智生命的力量它們。就其深處言，它們是生物學上的隱喻，根植於生命的肉體部分之參數，對弗洛依德而言是心智的基石。本能組群彼此間並不分開的：弗氏將之想像為處於一來自生命之始的持續融合狀態，這生命之始就弗氏言即為出生。

死亡本能的插入是朝向當前狀態的解體，透過退化而導向存有的較初期狀態。它的終極目的是要達到生命本身開始之前所盛行的狀態：此即死亡所代表的──無生命狀態（inanimacy）。就其本身言，死亡本能將因而導致個體能平和地放開生命；而弗洛依德相信這個生命的內在破壞者是永遠跟我們在一起作為我們構成（make-up）的部分。我們只能藉外化（externalising）死亡本能來存活我們朝向死亡的驅力，然後藉以產生一衝力來解組並破壞其它的存有或存有狀態。在生命結束時，種種本能終於進入平息，此時死亡本能即帶來我們所謂的自然死亡作為內在需求的一項應驗。

愛欲本能必得藏身在死亡本能外化作用之後，由於在弗洛依德理論中，它是這樣的單獨，而使得個體乃能至少維持活生生的。在許多情況下愛欲和死亡本能是既相等又對反的力量，雖則弗氏也不太符合邏輯地認為死亡本能必得站在優勢地位上，因為無生命狀態總是戰勝生命狀態。由於死亡本能總是傾向解體，愛欲本能乃成為把事物聚集一起以創造新的聯合體（new unities）的驅力。在性欲中，愛欲的出現是最確定而無庸置疑的，弗洛依德視其為把兩種存有為了繁衍目標而聚在一起的力量。

然而，由於弗洛依德認為本能是融合性的，實務中性欲也同時包含某些死亡本能。弗洛依德從他自己的男性、異性戀觀點把性行為描述成一種攻擊的動作（亦即，插入）以成其為最深度的親密。所有的衝動，不管是性的或非性的，都有類似的混合性。例如：我們看吃蘋果的動作，其動機既來自對蘋果的欲望及最終與之聯結一起，同時也是想破壞它使之成各別實體（separate entity）的一種衝動。該融合性的弗氏理論講的驅力包括創造性及破壞性衝力，而這些衝力所產生的衝動都可加以化約而分析之。

一點不另人驚訝的是即使在他的時代，死亡本能已是一個引人爭議的觀念，經常被視為反生物學及特異反應的悲觀主義。許多人覺得統一性（unity）終究必須是潛藏在二元性之下而為其根本的，以單獨的生命本能成為存有之根源。有時候，攻擊可被視為一正向而非負向的力量，或者是對挫敗的一種續發性而非原發性的反應。同時我們也會感謝死亡本能的這一觀念（或者任一所謂的“本能”）是可以用來阻斷對明顯負向行為的進一步理解：它可以單純的就視作為“本能”。

然而，若我們記得弗洛依德的生命經驗，他認為破壞性是一種原初力量的這一信念，是沒什麼好驚訝的。他是成長於一解體的社會中，舊有的確定信念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破壞無遺。1914至1918的“大戰”或“世界戰爭”本來很可以是一個像今日核子戰爭般的毀天滅地，明擺著人類有能力破壞自身及整個星球的證據。在弗氏老年時期，反猶太主義變得更為興盛而籠罩其整個一生而導致對他的族民的企圖破壞以及對他一生著作的焚燒破壞。當他在1939年去世時，他一直承受著一種愈來愈痛苦的癌症長達16年；而第二次世界大戰就在數週前已然展開。在這種種情況下，弗洛依德以愛欲來和死亡本能加以平衡看起來庶幾乎是樂觀主義的。

今日吾人看死亡本能經常是將其視為一種歷史上的年代錯誤（historical anachronism），但要對它置之不理又可能太過份了一點。要了解弗洛依德關於本能衝突的看法，其方式之一是將之改述（paraphrase）為我們在邁向新經驗、新理解以及新存有方式之間所掙扎的困境，然後撤回（retreat）到過去那較安全、較單純、較熟悉的型態──這是對無生氣（inertia）所做的拉拔。

透過給予像死亡本能這樣一種概念其可能性一些空間，縱使我們無法全然贊成它，我們承認那在我們內裡及我們之間破壞性的深度。雖然它所產生的戰鬥勢必永不停歇，但它永無戰勝之日：即最多我們只能達到暫時的休戰，上述的假設是蠻合乎現實。死亡本能是對人的死亡、種族滅絕、甚至我們星球可能的破壞以及宇宙不可避免的終結其實是自然而非什麼可怕的事件等現象提供一種觀點。帶著這樣的一種概念，死亡並不會偷偷偷襲我們並致我們於死地；邁向死亡的動作是在我們內裡發生的，使我們有能力來和面臨死亡，不管是個人的或更廣泛的經驗，達成妥協或知所應對。它或可協助我們找到看見死亡跟著生命走如同一個可以接受事物狀態般的可能性，並使我們能夠超越那種對人性的傷感觀點，在那樣的情況下其最吉祥的特質部分已被解說的相當明白了。（待續）（本期蜉蝣論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