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期

1998-05-01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

團體記錄

李孟浩

自尊的根源

李孟浩

梅蘭妮‧克萊茵選集

盧志彬

--- 茱莉特‧米歇爾選輯---盧志彬翻譯(第六章-7)自我在正常的發展過程中,大約四到五個月大時,被迫面臨這個問題,那時它必須在某種程度上承認精神現實與外在現實。因此它瞭解到所愛的客體同時也是仇恨的客體,除此之外真實客體與想像中的圖象,不管是外在或內在的,都會互相連結在一起。但從另一不同的觀點來看,我在其它地方也曾談到在幼小孩童心中,與真實客體間的關係一直跟它與非真實心象間的關係同時存在的,那既是過度完美也是過度可惡的形像,而且這兩種客體關係互相混合,並在發展過程中彼此增添色彩。由我的觀點來看,達成此發展的首要步驟是兒童能夠知道母親是一完整的人,而且能認同她是完整的、真實的、且是它所愛的人。接著,我已在本章描述過其特質的憂鬱形勢就成為核心所在了。嬰孩在母親將乳房移開時不斷地經驗到‘失去所愛客體’,而這會刺激並強化這個憂鬱形勢,這失落將在斷奶時達到顛峰。Sandor Rado認為憂鬱形勢裡最深沉的固著點可在失去所愛的威脅情境中找到(佛洛依德) ,特別是正在吸奶的嬰兒的那種饑餓情境下。根據佛洛依德的論述,自我在躁狂當中進一步與超我結合成一體,Rado的結論是‘這個過程是吸允乳房時所發生的與母親融合的經驗的忠誠地內在精神重現’。我同意這些論述,但我的結論與Rado的結論有許多重點不同,特別是他間接且迂迴地認為罪惡感將與這些早期經驗連結在一起。由我的觀點看來,之前我已經談過,嬰兒在吸奶時期就已經知道母親是完整的人,而且從內射部份客體進展到內射完整客體,此時嬰兒經驗到某種罪惡感與自責,某些因愛與無法控制的仇恨間衝突所產生的痛苦,擔心所愛的內化與外在客體即將死亡的焦慮--也就是說嬰兒或多或少體驗到在成人憂鬱中完全發展出來的苦難與情緒。當然這些情緒是在不同狀況下體驗到的,因為嬰兒不斷從母親那兒得到愛的保證,所以整個情境與嬰兒的防衛都與成人的憂鬱狀態大不相同。但重要的是這些來自於自我與其內化客體間關係的苦難、衝突、自責與罪惡感在嬰兒時期已經開始運作了。我認為相同的狀況可以應用到妄想與躁狂形勢。如果這個時期的嬰兒無法建立起內在所愛的客體 --如果內化好客體失敗了--那麼失去所愛客體的情境就會出現,這與成人的憂鬱狀態意義是相同的。如果在這發展早期,嬰兒並未在自我上建立起它所愛的客體,那麼首次且根本地失去外在真實的所愛客體,也就是嬰兒先前以及斷奶時失去乳房,這情況就會造成憂鬱狀態。我認為也就是在這發展的最早階段,躁狂幻想首先控制了乳房,接著很快地又控制了內化的以及外在的雙親,它帶著我所描述的所有躁狂形勢的特質建立起來,並與憂鬱形勢戰鬥。(待續)「維護」有解放﹐拯救或贖回的意思。這個動詞具體地說明了﹐當一位家族成員在喪失了財產﹐喪失了自由或是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他的近親們有責任要去幫助他。這位拯救者就稱為是「維護者」﹐或稱「報血仇的人」 ( 撒母耳下 14:11) 。將維護者一詞應用到上帝身上意思就是說﹐因著盟約的緣故﹐上帝已經成為人類家庭的一員。上帝是人們最親近的親人﹐對人們有責任﹐在必要的時候必須拯救他們並替他們報仇﹐第二以賽亞書中特別提到了這一個觀念。「維護者」一詞因而有了宗教上的意義 ---- 上帝是那些無辜受苦之人的守護神。因此之故﹐箴言上說 :不可移動古時的地界﹐也不可侵佔孤兒的田地。

上主是他們有力的辯護者;

他要對抗你﹐為他們申訴。(箴言23:10-11)早前﹐約伯就曾經用上帝的名義來反對上帝﹐不過他那時比較溫和﹐但願你把我藏在陰間﹐讓我隱藏起來﹐直到你的怒氣消失﹐定下了懷念我的日期。(14:13)從另外一位作者的作品當中﹐我們也可以看到上帝這兩種面貌的描述。 這作者對於人類的苦難有深刻的認識﹐並在許多方面都很能夠代表拉丁美洲受苦的人們﹐我指的是 Cesar Vallejo 。 他的見證幫助我明白約伯記的意義﹐也讓我更加了解約伯記和我生命經驗的關連。在他去世不久之前﹐ Vallejo 向他的妻子 Georgette 說出下面動人並且充滿信心的話 : 「死了以後在上帝面前如何替自己辯護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上帝自己會替我辯護。」用聖經的話來說便是﹐他有一位維護者上帝﹐他曾經體驗到﹐這一位上帝曾在他生命某一時刻短暫出現過﹐這位上帝有次好似一位穿著破舊衣服的彩券小販般﹐從他身旁一溜而過﹐也因此 Vallejo 有一次用「流浪者」來形容上帝。臨近死亡之時﹐在生命中最關鍵的最後一刻﹐在面對審判的時候﹐他知道上帝會與他同在﹐就如同他一生中都曾得到同一位上帝的看顧一般。

人們如此認識的上帝似乎沒有什麼道理﹐但這只是一個記號﹐顯明任何想了解上帝奧秘的困難與複雜。約伯知道公義的上帝會對人們的行為施行審判﹐可是他同時也知道上帝看重憐憫更甚於公義。或者更精確的說﹐只有在先認識上帝那白白給與的愛這樣的前題下﹐才能夠真正了解上帝的公義。 雖然有人世間的苦難﹐雖然有朋友們神學道理的控告﹐但是約伯很確定的說﹐「 我的維護者活著 」﹐對那些他所愛的人上帝會有所作為。 接近死亡的經驗幫助約伯更清楚的看到﹐上帝是生命的源頭。 最後不讓約伯在不公義和孤單的世界裏面滅亡的那位上帝﹐正是永活的上帝。上帝對於人必須活下去的堅持無與倫比﹐而這正是上帝的底線。

約伯的盼望將會得到上帝親身的肯定﹐「 我要親眼看見他 」﹐不是和敵人或者是陌生人﹐而是和親密的朋友相見。約伯再次確定的說﹐他會「親眼」看見上帝。這盼望讓約伯的心雀躍﹐在苦難之中仍然可以充滿喜樂。

約伯明白知道在他面前的困難﹐但是他慢慢相信他會和上帝見面﹐並且上帝會傾聽他的訴求﹐同時約伯越來越有自信﹐認為結局是對他有利的﹐因此他幾乎是興奮的說道 :我要向他陳述案情﹐為我自己申訴。

我要知道他的判斷﹐要明白他答覆我的話。

上帝會用他的大權力跟我爭辯嗎?

不﹐他一定垂聽我的申訴。

我誠實﹐我可以跟他理論﹔他會作成定案﹐宣判我無罪。(23:4-7)在和上帝角力的過程中﹐約伯認為自己已經得勝了﹐因為他有信心能夠接受上帝為他預備的祝福。或許他會像雅各一樣﹐在和上帝摔跤以後瘸著腳離開﹐但是他也相信﹐如果能緊緊抓住上帝以求得到上帝的祝福﹐那麼在這一場角力之中﹐他也會如雅各般地成為贏家﹐也能夠在最後說﹐「 我面對面見了上帝﹐仍然活著 !」 ( 創世記 32:30)我們看到約伯的信心和盼望慢慢增強﹐從模糊地要求一位仲裁者開始﹐進入到須要一位証人﹐最後則表現出對一位能夠拯救他的救贖主的信心。 在每一次肯定的盼望之前﹐都是先有憤怒的抱怨和抗議。約伯和自己﹐和他的朋友們﹐以及最後和上帝之間的靈性掙扎﹐最後的結果是發出那要有盼望的呼聲﹐他要看見﹐要親眼看見那視他為朋友的維護者。 ( 第八章完 )作者 : Gustavo Gutierrez

論約伯記:第八章

柯毅文

拜訪蜉蝣論壇

呂紹文

* 回憶的飛緒 ---- 記得關於孤獨的種種討論 ----自己好像表達得多聽得少而更糟的是自己講什麼也忘了倒底柯要表達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ㄇ ㄇ ㄇ*schizoid factor 的進一步補充,有機會再看看 Fairbain 的 psychoanalytic studies of personality ( 講得多或者過度扮演迴饋者的角色其實是人格中 schizoid factor 的防衛機轉 出自該書 )* 關於蜉蝣的一些聯想想到 wing of Ictus(?)---- 自戀的翅膀,飛得太高易折,飛得太低則為海水沾溼作為一只蜉蝣的處境其實一點都不陌生山啊好高海啊深密生龍活虎自在遊戲學習遊泳享受浮力我向列祖列宗跪地致敬我在母親懷中痛哭難抑國中老師對放牛班的學生的紀念冊的留言常駐我心在天上飛啊你比不過一隻蒼蠅在水上漂呀你遠不如一根稻草對聖者的詠讚說大智如頂巖啊大悲如大海啊四﹐連貫自體的正常發展:柯胡是以自體和自體客體間的關係來看待發展,而非視之為一種包含各步驟的進行順序。然而,並非所有他理論的要素都能以一連貫方式來加以完成。

柯胡是以在關係中形成自體的方式來看待發展,既非孤立的也不是從驅力來看待。嬰兒是出生在一個人類環境中的。孩童尚未具有一自體,但父母對孩童的行為及回應像是它已經是一個自體。孩童自體的產生是關係的結果;亦即,嬰兒天生的潛能和成年自體或自體客體的回應這兩者之間的一種交互運作。它多少有點像攝取外來蛋白質以建立自己本身的蛋白質( Kohut , 1971 , pp.50 , 64 )。一個核心或中心的自體是透過自體客體的回應而形成,類似於溫尼可的抱持環境及夠好的母親(的觀念)。

一個核心自體具有兩個主要組成成份。一個是誇大──表現性( grandiose-exhibitionistic )的自體,是靠那個能夠藉讚賞及鏡射該誇大自體而給孩童同理性回應的自體客體,和其關聯而建立起來的。核心自體的另一個成份是孩童理想化了的父母“意象”( imago )。這是靠那個能夠藉准許及享受孩童對父母的理想化而給孩童同理性回應的自體客體,和其關聯而建立起來的( Kohut , 1977 , p.185 )。這兩種成份都涉及和自體客體某種形式心醉神迷的融合經驗( ecstatic merging experience )。

誇大自體指的是孩童的自體中心世界觀以及被讚賞的極度欣喜。(柯胡使用“誇大自體”一詞來取代他以前所用的一詞:自戀自體。)此體驗可摘要如下:“我太棒了,太完美了;看著我吧!”被理想化的父母意象是和誇大自體互相對立或互為矛盾的,因它意味著某個他人是完美的。但孩童在認知上太不成熟以致無法注意且經驗到一個和那理想化客體的融合者。對那理想化意象的體驗或可以如下方式表達:“你是完美的,但我是你的一部分”。

以父母的形式來對環境產生種種期待而把浮現中的自體引導入特定的方向。透過無以計數的重覆再重覆,自體客體對孩童的鏡射需求及理想化需求給予同理性回應;這些需求亦即,孩童表現出來的誇大自體各面向以及孩童欣羡的理想化意象各面向。此誇大自體即是對鏡射的自體客體或父母所提供的接納與愉悅加以回應。

柯胡意指此自體的形成有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透過對心理結構括入和排除的種種過程而有了一殘遺自體的形成。也就是說,核心或中心自體經驗到某些原始古老的心智內容是屬於自體的,而其它內容或經驗則被分派到非自體並且被排除掉。下一個階段則是組織並強化那愈來愈連貫的自體。這牽連到強化並確保自體的各種界限。自體客體這部分如無法鏡射該成長中的自體並促成理想化,則會導致自體的斷裂或因不成熟自體而導致生命力的喪失( Tolpin , 1978 , p.174 )。

對自體的浮現產生影響力的主要因素是孩童天生的潛能以及父母和孩童間的同理關係。嬰兒開始時是沒有自體但有它本身天生的潛能及從父母那兒來的希望和投射。父母或自體客體會對孩童的鏡射及理想化需求給予回應。父母的回應如果是不具創傷的失敗回應會有個力量推動核心自體的浮現。核心自體透過一個蛻變性的內化過程而浮現,藉此自體客體及其功能乃被該自體及其功能所取代( Kohut & Wolf , 1978 , p.416 )。這個自體乃能增加它本身的連貫及整合性,而斷裂的危險性就會逐漸褪去。在健康的人格中,自體的誇大性會有所修正並引導入符合現實的種種追求。該轉化並整合過的誇大性供應了能量、抱負( ambition )及自我價值感( self-esteem )( Kohut , 1971 , p.107 )。當孩童以愈來愈具現實感的方式看待理想化客體時,孩童抽掉從父母客體那兒來的理想化、自戀性投注。該理想化客體或父母意象被內射成為一理想化超我,接收了之前由理想化客體所執行的諸種功能( Kohut , 1968/1978b , pp.86 , 89 )。

如果孩童創傷及剝奪使得連貫、自戀性自體無法整合成為一健康人格,那麼誇大自體及理想化客體便會以一種原封不動的形式及力爭對它們的原始古老需求的應驗而繼續下去( Kohut , 1968/1978b , p.87 )。誇大自體及理想化客體可以依舊孤立存在而不和其它成長中的心靈一起,而以其原始古老的需求來造成困擾。

這些發展過程的時機是什麼呢?自體的前身差不多是在第一年的後半部分或第二年的初期部分組合成為一連貫自體。此誇大自體及理想化父母意象的發展階段即是“以瑪勒之意可能主要相對應於介在共生階段的後期部分跟個體化階段的早期部分之間的過渡期”( Kohut , 1971 , p.220 )。一旦連貫自體浮現出來,就會有進一步和自體客體間的關係,藉此孩童透過面對自體客體而強化其自體的諸種界限,以“不”的階段(“ no ” period ),把自體和環境劃分清楚,等等不一而足( Wolf , 1980 , pp.123 , 125 )。

挫敗在建造自體結構中扮演一中心角色。在原初自戀期,最早的發展階段,嬰兒因為和母親融合一起而具有全能及完美感。然而,母親的缺點卻使孩童自戀性完美感的平靜安寧及平衡受到干擾。在因應這個自戀性完美感的挫敗以及為保有一部分原始完美經驗,孩童乃建立起一種對他或她本身的誇大及表現性意象:此即誇大自體。孩童更進一步把自戀期的完美感歸因於一受欣羡的、全能的自體客體:此即理想化父母意象。

誇大自體是發展中的一個階段,這個階段中所有愉悅的、好的事物都被視為嬰兒的部分,而所有壞的、不完美的事物則都在嬰兒之外。孩童藉著分配給成年絕對權力及完美而來試圖維繫最原始的完美、極樂及全能;也就是說,藉以形成一理想化父母意象(一種心理再現)( Kohut , 1966/1978a , p.430 )。

但事情並無法永遠保留原樣,既是極樂又能不被干擾。時間及成長帶來微不足道的、不具創傷的失敗的父母回應,即鏡射的、理想化的自體客體。恰當的失敗回應意味著一種以不具創傷的失敗為其必要脈絡的親密且具同理性聯結。母親的注意力是不完美或會延宕的。孩童的心理組織試圖藉由建造新結構來處理其自戀平衡上的障礙,並慢慢藉由那得以執行自體客體原曾執行的功能的內在結構以取代自體客體( Kohut , 1966/1978c , p.416 )。這個結構形成的過程稱之為蛻變的內化作用。

那被內化的是成年自體客體其成熟心理結構的某面向。出生在一個自體客體的具同理性且有回應的人類環境中,孩童的起始自體神奇地會期待這個環境能配合他或她的心理需求及願望。(此時腦中呈現出溫尼可的夠好母親,她是和她小孩配合良好。)當孩童變得緊張,父母親,作為該自體客體,似乎會以兩種步驟來回應。第一,會有融合性的回應,而第二則是會採取某些行動來滿足孩童的需求。作為自體客體的成人會評估孩童的需求及情境,把孩童攝入他自己的成人心理組織中,然後採取行動去重建孩童恆定性方面的平衡。孩童的需求威脅到本身的崩解,而自體客體的回應則是跟小孩講話、打點小孩並創造一個環境讓小孩能經驗到一種和全能自體客體間的融合。孩童的殘遺心理可共享自體客體較為成熟的心理組織,把它當作像是孩童自己本身的。逐漸地,一點一滴地,孩童承擔起那曾為孩童做過的慰藉性的、降低緊張的職責。就是這種形態的恰當失敗才能透過蛻變的內化作用導致結構的建立( Kohut , 1977 , p.86 )。

這兩種心理組態,即誇大自體和理想化父母意象,雖然彼此間互相對立,卻從頭開始即共同存在作為保有原初自戀經驗的機制。正常情況下,逐漸地,誇大自體的表現性和誇大性被馴服,一旦整合進入人格結構中,其情緒的“大貯櫃”( emotional “ tank ”)就會滿載接踵而至對自體的以及關於孩童的抱負和享受活動等等的好感覺( Kohut , 1971 , p.28 )。理想化父母意象也同樣會整合進入孩童的人格中作為理想化的超我,在那兒它可作為一個能調節緊張並供給現實想法的結構( Kohut , 1971 , p.28 )。

這兩個孩童所試圖要建造的核心自體其基本組成分具有分岐的目標,但其中之一的力量卻可補償另一個的弱點( Kohut , 1977 , p.186 )。亦即,孩童在邁向自體的鞏固時具有兩項選擇。一方面,孩童藉著和自體客體的關聯而建立他或她連貫的、誇大─表現的自體,而該自體客體鏡射並讚賞地給予孩童回應。另一方面,孩童藉著和自體客體父母的關聯而建立他或她連貫的、理想化的父母意象,而該父母的回應是充滿同理且允許並享受孩童(對他們)的理想化及融合。常常男孩的發展是從把母親當作鏡射自體客體開始進展到把父親當作自體客體,藉此提供被孩童理想化的功能。當然,特別是在女孩身上常會發生的是孩童對自體客體發展上的需求是朝著同性別的父母,譬如母親,這個方向的( Kohut , 1977 , p.185 )。

3.一個自戀的發展軸線:柯胡主張有一發展軸線是和弗洛依德力比多的發展概念分別開來( 1971 , p.220 )。弗洛依德所理解的力比多是從自體色欲( autoeroticism )到自戀到客體愛一路發展來的。柯胡的獨立發展軸線則從自體色欲到自戀到較高形式的自戀轉化。這在基本上改變了弗洛依德自戀的理念,即以不同的成熟度來看待自戀。

正常成人有自戀需求,並終其一生透過自體客體繼續其對自體鏡射的需求。自體客體其始終不斷的重要性可以從其處理某一不具回應性的人的困難上簡短呈現出來。如果我們努力地想代表某位對我們漠不關心及不給回應的人,我們會感覺到無助及空虛,並帶著低的自我價值感及自戀性憤怒( cf. Kohut , 1971 , p.187n )。我們也可以以一位作為自體客體的人的方式來概念化成人的愛,因為愛牽連到相互的鏡射和理想化,這可增強所涉及雙方人們的自我價值感( Kohut , 1977 , p.122n )。

然後,自戀會終其一生繼續不斷地被轉化為各種不同形式。成年期所顯現的健康自戀有下面各種形式,如創造力、幽默及同理心( Kohut , 1966/1978a , p.446 )。決定一個人的人格特質風格的是自戀自體(即誇大-表現性自體)、自我和超我(帶著其內化的種種理想)三者之間的互相運作( Kohut , 1966/1978a , p.443 )。

以柯胡的觀點,發展遠不只是驅力而已。柯胡的發展模式把重點從強調驅力轉換到強調自體。傳統精神分析對驅力的著重並不足以解說為何一位小孩可能在口欲期及肛門期被固著,舉例來說。柯胡相信當脆弱自體並未被適度回應且開始失去其連貫性並斷裂時,驅力會浮現。只要考慮到孩童口欲期及肛門期的自體就好了。對食物的需求及對大便的興緻並非原初性的。孩童所需要的是一個能給食物的自體客體,一個能接受大便禮物的自體客體。母親對孩童驅力的回應並沒有像對自體的回應那麼多,該自體是透過從鏡射自體客體的施與受中形成並尋求確證的一個自體。孩童會把對母親的引以為傲或排斥會將之體驗為對他或她的主動積極自體的接納或排斥──而不僅只是對某一驅力的接納或排斥( Kohut , 1977 , pp.76 , 81 )。( 待續 )Zoe 1998.05.03喜歡在星期天的早晨聽聖母合唱團的聲音!

星期天的早晨,我總喜歡睡的晚晚的,不需和理智交戰,可以順從自己的本能;試圖以癱瘓的姿態,抗議這世界教諸我的各項規範,然後驕傲地宣告我的勝利,在一星期中唯一的一個早晨!

星期天的早晨,我總喜歡躺在床上;不說、不想、不聽;讓疲憊了一星期的身體和思想休息,由我的眼睛和這世界打交道。陽光也是懶懶的,彷彿應和著我的心思;慢慢、慢慢地由窗戶溜了進來,挑染一室的亮!我想和它打聲招呼,又怕魯莽的熱誠會打擾了小心翼翼的它;所以,我選擇用眼睛來傳遞邀請的訊息。

這,是我與它的對話!

所以,我請聖母合唱團幫我留住它!

聖母合唱團( Madredeus ),成立於 1987 年的里斯本,是個六人的民謠樂團;以找回自己民族音樂的根為職志,他們堅持用母語來演譯與城市風味大相逕庭的傳統民謠。 1995 年,他們參與文溫德斯( Wim Wenders )的電影『里斯本的故事』( Lisbon Story )演出後,聲名大噪;不僅擔任全劇幕後音樂配樂,更於幕前親自披掛上陣演出。彷彿隱身幕後的一代名伶,隨著劇幕的拉開,舞出天籟,令人驚豔,自此也舞上國際樂壇。

Madredeus 的主唱 Teresa Salgueiro 的聲音清澈純淨,迷離中帶有一份寧靜;隨著她的吟哦,窗外的人聲、車聲似乎也漸漸遠了,將我帶到一個沒有快樂、沒有悲傷的世界。在那裡,時間坐下來休息,陽光也不急著溜走; Teresa 的歌聲穿梭其中,讓空氣浸潤一層層的甜。而我,也回到遙遠的記憶,向休憩的過去打聲招呼;與我的影子相聚,訴說別後的種種。

我,因此有種被洗淨後的掏空!

所以,我喜歡這樣的對話方式,在星期天的早晨!

( 本期蜉蝣論壇完 )

客體關係與自體心理學 : 第九章

陳登義

風馬牛不相及-里斯本的故事

Zoe

在一連串藏語交談後,亞倫‧華勒斯下了一個評語:聖尊閣下對這種自蔑概念感到完全陌生。

達賴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