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期

1998-04-01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

某種形式團體的記錄(十七)

盧志彬

【論約伯記第八章】柯毅文/p5盧志彬

論約伯記第八章

柯毅文

【一個缺角的五邊形 = 我們】呂紹文/p9

一個缺角的五邊形 = 我們

呂紹文

【大腦和情緒】李孟浩 /p11

大腦和情緒

李孟浩

【風馬牛不相及:變髮與心理治療】許宗蔚/p15

風馬牛不相及:變髮與心理治療

許宗蔚

【客體關係與自體心理學 : 第八章】陳登義/p16

客體關係與自體心理學 : 第八章

陳登義

本雜誌為半月刊,本刊有網際網路WWW版,已停刊多年,現在頁面是復刻版免費閱覽,位址於http://forum.billypan.net/欲訂閱本刊紙張版者,請支付每期工本費50元,郵費10元,寄至 : 本刊編輯 : 盧志彬醫師。

聯絡本刊,亦可E mail至: 柯毅文醫師。

某種型式團體的記錄(十七)日期:三月三日,地點:陳登義家,主講人:盧志彬內容:烏托邦社會主義/馬克思主義女性主義--烏托邦的追尋與失落(摘錄自「女性主義-理論與流派」一書)摘錄內容如下:社會主義女性主義泛指十九世紀初葉以來,凡主張婦女解放必需透過社會,政治與經濟結構等全面性社會改造的女性主義思潮 .社會主義與女性主義的關係轉變前後期的社會主義思想家都認為婦女受壓迫關鍵在於資本主義與私有財產制,堅持必須先廢除資本主義經濟,代之以社會主義,婦女解放方可能實現,但兩派在分析婦女受壓迫的原因上歧見頗大.烏托邦社會主義 — 全面攻擊各種不平等制度,包括製造兩性對立扭曲人性的家庭與婚姻制度,攻擊所有支配與附屬關係,包括男性霸權;追求解放人性,並非由解放某個階級開始,深信唯有女性獲得自由後人類始能獲得真正的自由.1880年後,全球男性勞工組織成為重要的政治運動,許多社會主義者接受階級鬥爭為主要革命策略,社會主義追求兩性新秩序的的奮鬥目標,都在兩性應該聯合對付階級敵人的戰爭中被犧牲掉.這種傳統馬克思主義高於且可解釋婦女問題的立場,一直持續到1960年代美國新左派學生運動: ‘ 基進派女性主義 ’ , ‘ 現代社會主義女性主義 ’ .烏托邦社會主義與馬克思主義興起的社會脈絡社會主義興起的時代背景 --瓦特發明蒸汽機引發工業革命,法國大革命--十九世紀前半葉: 英國歐文,法國聖西門與傅立業,1848年馬克思與恩格思發表共產黨宣言.十九世紀婦女的婚姻,家庭,工作與法律處境馬克思主義女性主義 — 密契兒 貝蕾婦運奮鬥的目標在追求婦女與全人類的解放而非政治上零碎的改革馬克思理論對現代女性主義的影響: 一.歷史唯物論人性 二.階級階級意識與假意識 三.異化 四.勞動價值論 五.實踐恩格思的<家庭私有財產與國家的起源>[1884]女性主義者評論恩格思與馬克思一.男性中心的歷史唯物論 二.性別盲的經濟決定論忽略意識型態與純性別壓迫三.恩格思策略失敗的驗証:前蘇聯與中國討論內容:許宗蔚表示在講女性主義之前,自己會先學做人。柯毅文說經由這些討論,如果以後真的結婚有小孩時,小孩的姓氏將由抽簽來決定。李孟浩則談了以前學生時代東海女研社的某些軼聞瑣事,似乎隱含了「男性遭女性迫害」的意味。呂紹文則說自己對什麼什麼主義的東西,沒多大興趣。陳登義描述了些他認識的女性主義心理治療工作者的圖像。他問盧志彬女性主義如何應用到心理治療上?盧志彬的想法是,自己讀這些東西是想由歷史演進的角度來瞭解女性幾千年來生活與命運的轉變,一方面感謝前人不懈的努力,才爭得女性今天所能享有的地位。另一方面則思索身為二十世紀末的女性應該認同什麼,該努力些什麼。離將理論應用到治療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呢!

日期:三月十日,地點:陳登義家,主講人:呂紹文主題:學佛與心理治療的路程(附注:呂紹文將前往印度聽達賴喇嘛講經,所以接下來兩次團體無法參加。)日期:三月十七日,地點:陳登義家,主講人:無主題:電影欣賞(本次團體本擬易之新由紐西蘭回來當主角,但後來得知他下週才回臺灣,所以在沒人準備的情況下,大家最後決議看陳登義收藏的某一部「經典名片」。但是片名我竟然忘了,可見.)日期:三月二十四日,地點:「大北京」麵館與陳登義家,主講人:易之新與潘建志主題:敘舊(易之新談旅居紐西蘭經驗,潘建志談新工作近況)約伯想和上帝打官司﹐然而﹐如果法庭想在他和上帝之間審判是非﹐需要有一位仲裁者。然而究竟有誰可以介入他和上帝之間的爭執呢 ? 以利法早在一開始便說這要求是沒有用﹐甚至是有害的﹐約伯啊﹐你呼喊吧﹐看看有誰回答;

你可以向哪一個天使求助?

忿恨殺死無知的人;

嫉妒使幼稚的人喪生。(5:1-2)雖然有些喪氣﹐約伯仍然繼續述說他內心的渴望﹐如果上帝跟我一樣是人﹐我可以跟他答辯;

我們可以一同上法庭﹐解決我們的糾紛。

然而﹐他跟我之間沒有仲裁者;

沒有人可以在上帝和我之間判斷是非。(9:32-33)如果真的能有一位仲裁者﹐或許可以讓上帝「 不再懲罰我﹐不再恐嚇我﹐這樣的話﹐我就大膽發言﹐不畏懼﹐因為我知道自己無辜。」 (9:34-35) 能夠大膽發言而無須害怕正是約伯要求的事﹐對於這些真正相信上帝的人來說﹐還有比這更好的方式來向上帝說話嗎 ? 除非說神學教義阻擋了上帝和人的親近。在最後的發言之中出現了一些最富挑戰性的話語﹐約伯要求要有一位仲裁者能夠幫約伯直接和上帝說話。隨著辯論的進行﹐我們越來越清楚的看到﹐只有上帝能做這樣的一位仲裁者。約伯靈性掙扎的第一個階段表現出他那深沉的抗議和猶疑的信心。

和上帝上法庭的想法佔據了約伯整個心思﹐他看不到有其它可行的方法。有時約伯的語調稍顯緩和﹐但是好似無可遏止似的﹐他絮絮不休地訴說著內心的渴望﹐就是想見上帝的面並和他辯論。 和朋友之間的爭論令人厭煩﹐約伯告訴他們「 我要向全能者理論﹐不向你們理論; 我要向上帝辯明我的案情 。」 (13:3) 約伯的悲歌滿是內心深處的痛苦﹐可是卻也充滿著活潑的盼望。 他訴說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上帝。

約伯說在他遇見上帝的時候﹐「 我要訴說內心的苦惱 」 (10:1):上帝啊﹐不要判定我有罪﹔請指示我﹐我犯了什麼過失!

你輕看親手所創造的人﹐卻向邪惡人的計謀微笑。

你這樣殘酷﹐合理嗎?

難道你的觀察跟人的看法一樣嗎?

難道你的壽命跟人的壽命一樣短促嗎?

那麼﹐你為什麼追究我的罪?

你為什麼尋察我的過失?

你知道我沒有罪﹔你知道沒有人能救我脫離你的手。(10:2-7)隨著約伯繼續堅持著用各樣的理由和盼望向上帝發出詰問﹐仲裁者的主題慢慢浮現出來﹐仲裁者是誰也越來越清楚。看到約伯是那麼頑固地辯護自己的無辜﹐拿瑪人瑣法憤怒的回應道 :你以為自己的道理都對﹐你在上帝面前乾乾淨淨。

但願上帝答覆你﹔願他開口駁斥你。

他會把智慧的奧秘指示你﹔有些事太深奧﹐人無法了解。

上帝對你的懲罰還不及你所應得的呢!(11:4-6)「 但願上帝答覆你 」﹐在瑣法口中充滿著威脅性的話語其實正是約伯的盼望所在。起初約伯曾說過他寧願不要出生在這世界上﹐但是和朋友們的辯論過程讓約伯能夠更加用心地檢視自己的立場﹐也加強了約伯想向上帝解釋的期待。約伯對於前面的道路如何並不很清楚﹐但是他漸漸對自己的無辜有了把握。約伯決定要活下去﹐如此才能讓朋友們了解﹐如果必要的話也要讓上帝了解 : 他是無辜的。

然而約伯也知道﹐和上帝面對面辯論絕不簡單﹐並可能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但是約伯已經下定了決心﹐「 不管會有什麼後果﹐我準備冒生命的危險。我已經沒有希望﹐即使上帝殺我又怎樣? 我仍然要在他面前為我自己申訴。也許我的勇氣會救了我﹐因為邪惡人不敢面對上帝。」 (13:14-16) 不過﹐約伯還是會害怕上帝的權能﹐因此他想﹐或許在和上帝辯論之前﹐尋求某些保證是比較謹慎的做法 :求你同意我兩項請求﹐我就不從你面前躲藏起來:求你別懲罰我﹔求你別恐嚇我。

上帝啊﹐你作原告﹐我來答辯﹔或者讓我起訴﹐你來答辯。

我究竟犯了什麼罪?做了什麼錯事?

讓我知道我的過犯﹐我的罪名。(13:20-23)達成對話的方式可以不同﹐重要的是上帝不能壓制他﹐必需讓他說話。正如一個受到父親驚嚇的小孩一般﹐他自信而又小心地向上帝抗議說 :你為什麼避開不見我?

你為什麼把我當敵人看待?

你要恐嚇被風吹動的一片落葉嗎?

你要追趕一根枯乾的麥嗎?(13:24-25)為了回答這些令人苦惱的安慰者﹐以利法以及他的朋友們那尖苛的批評﹐約伯不再隱瞞他的傷痛﹐苦惱的約伯向上帝報怨 :上帝在忿怒中撕裂了我﹔他向我咬牙切此齒。

我的仇敵怒目瞪著我﹔人家開口嘲弄我。

他們用巴掌打我的臉﹔他們圍攻我。

上帝把我交在惡人手裏﹔他把我丟棄在罪人手中。

我本來生活安逸﹐但上帝折磨我﹔他扼著我的喉嚨﹐把我摔碎了。

他把我當箭靶子﹐從四面向我射擊﹔他的箭射中我的要害﹐使我的肝膽傾流地上。

他一再地擊傷我﹔他像武士瘋狂地踐踏我。

我悲傷﹐披著麻布衣服﹔我沮喪地坐在灰塵中。

我因哭泣面孔紅腫﹔我的眼睛隆起﹐眼皮暗黑。

可是我並沒有犯強暴的罪﹔我的禱告出於至誠。(16:9-17)這極端的受苦經驗不止傷害約伯的肉體﹐也傷害到他的心靈。然而不管他還留有多少性命﹐約伯毫不退讓地堅持自己的無辜﹐ 「我本來生活安逸﹔我並沒有犯強暴的罪﹐我的禱告出於至誠。 」那麼﹐為什麼上帝會如此對待他呢 ? 雖然有這許多難堪──混亂令人不知所措的情況﹐指控他褻瀆上帝的朋友們﹐貧窮和病痛﹐遭受「上帝的手」迫害打擊的感受──約伯仍然能夠約略知道有一位見證者和一位護衛者與他同在。這一點對約伯十分重要﹐因為約伯一直認為他和上帝之間的爭執好似一項法律案件。約伯在責備大地 ( 大地這生命泉源似乎是正在慢慢遠離他 ) 的時候﹐表現出如下盼望的緣由 :大地啊﹐不要掩蓋我的不幸!

不要使我喊冤的呼聲被淹沒!

我的證人在天上﹔他要起來為我說話。

我的朋友們責備我﹔我在上帝面前眼淚汪汪。

我希望有人為我向上帝抗辯。

像人為朋友抗辯一樣。

我的年日飛逝﹐我將走上那一去不返的路了。(16:18-22) (第八章待續)作者 : Gustavo Gutierrez謹獻給----陪我 走過遙遙綿延之字形山路,跳離落石險坡,繞過一彎池塘-- 攜著夢境裡的浮木 —走回外婆家四合院前 的我的星期三團體 .我遭遇的四季其實與你的並無不同遇見我的春天是柔焦的百花盛開粉紅色的香味醉倒眾生而獨醒哩夏天 已遠矣轟隆轟隆暴漲暴落的山溪洗滌文明的矯飾秋天裡 享受收成舞蹈慶豐餘適合老莊的季節還有 我的冬天 是啊Exclusive calmness最最躁動Demanding的小孩皆皆得以平息什麼都不必做你就一直被愛著在我的冬天裡後記:寫這個後記已是這段話寫下後的一年(當時團體已變成四位成員)。發表的動機,一則是參加“蜉蝣”的required " 作業 " ,當然對自己而言也有著頗濃重的懷念(寄懷),也約略share曾有過的心理過程吧。前面那個 " 山路險坡池塘外婆家 " 幾行字,其實是--那個時段的一個lucid dream(確有其夢)。與此平行的是自己走過專科醫師考試,離開孕育自己成長的地方,參加完形,接觸宗教的life context。本來title是“我們”,現在是過去式了。

第 四 章 大 腦 和 情 緒◎ 譯者:李孟浩

  • 譯按:本章選自Daniel Goleman所編的《Healing Emotion》。

過去十年來,學界有一連串令人振奮的發現,使得我們比以前更加能夠瞭解大腦調節情緒的過程。很久以來,大家都假定情緒中心是位在於環繞著大腦皮質下方的一系列結構(譯按:這些結構主要是顳葉、 杏仁核、杏仁海馬、海馬、額-顳皮層)之中,這些結構統稱為邊緣系統(limbic system,limbic 的拉丁文意思就是「環狀物」)。最近也有一些神經學的資料指出情緒衝動在邊緣中心產生時,我們的情緒表達是受制於額頭後方新演化出來的前額葉皮層(prefrontal cortex)的結構之中。而且,前額葉皮層的兩側似乎負責操控兩組不同的情緒反應,像右側是調節比較令人沮喪的情緒,這些恐懼或厭惡的情緒會讓人退縮;左側則是調節比較正面的情緒,如快樂。這些神經科學的發現可以做為我們瞭解情緒生活之動態的背景知識。我們所感受到的情緒和我們如何處理情緒的方式,可以說是被這整個廣泛聯繫的腦部線路所控制。

理察‧戴衛森是威斯康辛大學情感神經科學(affective neuroscience)實驗室的主任,他的同僚克里夫 · 沙隆向大家報告他倆合作完成的實驗,內容詳細顯示出大腦如何組織我們情緒實體各個側面的過程。沙隆先是考量「情緒」的意涵是什麼,才又解釋說不同的理論模型是如何塑造出研究情緒和大腦的方法。然後,他檢討了他們實驗室一連串的重要發現,好讓大家能夠對於大腦調節正反兩面情緒的過程,得到一些新的洞察。情緒的親近或退縮趨勢(approach or withdrawl tendencies)跟佛教的貪執和厭惡概念也很相近,都是我們扎根存活在此世間的基本情緒極(emotional poles)。

情緒這個字眼的意涵實在是很難做個嚴格的界定。在心理學中,這個字眼是用來描述一個人在許多不同層次上的反應,其中一個是認知的層次:在某個特殊感覺狀態中升起的判斷和思緒。我們也能從行為的觀察來描述情緒:憤怒或溫和的姿勢、聲音的語調。另一種界定情緒的方式則是從臉部表情下手,因為你在那一刻感受時自動綻放的表情,會特別有助於我們釐清你所感受到的情緒。

在生理學層次上,我們能夠描述情緒反應的兩種成份。第一個是個人察覺到的身體感覺,如事件發生之前的焦慮感。這種感覺通常涉及到控制自律神經系統和荷爾蒙釋放的低等大腦中心。第二個生理反應是發生在大腦皮質,這個情緒反應層次是我們研究工作的焦點所在。

我們也把親近和退縮看成是描述機體行為和區分各類情緒的基本方式。譬如說,快樂的心情會促動你去找你樂於見到的人。恐懼和厭惡則是退縮行為的典型案例。這種親近和退縮的行為可以跟腦部兩側的活動產生聯繫。過去十年來,我們實驗室所得到的研究成果顯示出腦部左側的前方區域跟親近行為比較有關連,右側區域則是跟退縮行為比較有關連。

你也許會問說,為何我們會一直要把親近和退縮行為跟腦部兩側聯繫起來。這不是一個很明顯的關係。但是從最近一百年來的神經學資料來看,腦部每一側的傷害都會造成不同的情緒結局。

在十九世紀中葉時,神經學家約翰‧傑克森(John Hughlings Jackson)指出飽受癲癇之苦的患者經常在發作初期時,表現出恐懼這種退縮性的情緒,而且其腦部的右前方區域有活動增強的跡象。有些患者在腦部受到傷害後,右側的活動量大幅減少,以至於情緒陷入癲狂或正面得離譜的地步。這些觀察後來便促成一個新理論,專門在講腦部的兩側為何會有不同的情緒專長或情緒性格。腦部右側的過度活化似乎會增進退縮的行為;右側活化能力若是受損或抑鬱時,則會增強親近行為,因為是左側大權在握,不需右側來平衡。

心理學中也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考量情緒的方式,而且衝突得很厲害。第一種觀點認為人類就只有那麼幾種分立(discrete)的基本情緒:快樂、悲傷、憤怒、厭惡、驚旗和恐懼。差不多在二十幾年前,洛杉磯的加州大學有位保羅‧艾克曼(Paul Ekman)教授提出文件來證明不同文化的面部表情都有共通性。他之所以從事這項研究,主要是受到達爾文《人與動物的情緒表達》一書的啟發。艾克曼一開始是研究西方人和新幾內亞原始部落居民的面部表情,他要求受訪者辨認各種面部表情的圖片,並且要用面部表情來傳達自己所認定的情緒狀態,結果他發現某些基本情緒的表達在兩種文化中都很雷同。

這種分立情緒的模式後來受到次元觀點(dimensional view)的挑戰:特定的情緒狀態只是代表一個從親近到退縮或是從快樂到痛苦的連續體中的位置。在科學心理學中,分立的觀點和次元的觀點都很盛行,因為這兩者都還不是很健全,於是我們的研究就同時採用兩者的元素。

在某個特殊的實驗中,我們用來評量情緒的方法就引含了這兩種模式。如果我們要求受試者評估他們感受的悲喜程度,我們就是在用次元的觀點。如果我們分析面部的表情是快樂或厭惡,那麼我們就是在用分立的觀點。對於情緒定義中所包含的各種不同側面,我們沒辦法同時去分析它們,就跟我們無法同時標定出身體所有免疫細胞的位置一樣。

所以,我們的實驗略微簡化了情緒問題的複雜度。我們使用三種不同的進路來研究大腦活動和情緒的關係。首先,最基本的進路是把人帶到實驗室來,並希望我們在測量他或她的大腦活動時,能夠引出他們特定的情緒反應。第二個進路則是對一大堆人進行評估,以辨認出他們在性格和憂鬱等情緒機能上的差異點,並且要同時檢查他們的腦部活動是否也有所不同。第三個進路正好反過來進行,我們先把腦部活動一直是截然不同的人找出來,再檢查他們的情緒機能是否也有不同點存在。我們的實驗包含了每一種類型的進路。(待續)這是我第二次變髮失敗了!

望著那一頭似嫵媚實笨拙、似新潮實老套的新髮型,我嘆了口氣,不甘心的告訴她:『還是剪短吧!』。彷彿回應我的挫折,設計師賭氣的說:『像你這樣,永遠也留不長!』。試圖以投射來安慰自己,我強忍不快,力持微笑的望著她,心中卻暗暗地盤算:看來她不太會處理中長度的頭髮,是不是該換個設計師了?

其實內心是很捨不得的!?關於她。

我跟著這個設計師已有四年了。從一開始不能接受她的想法,至妥協,到接受,後習慣:彷彿一首沒有基調的曲子,由一開始的南轅北轍,到目前(或曾經?)共舞於相同頻律的節奏,我已慣性的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向她報到,以髮型來描述我的心情及記錄我的改變。

而如今,已是第二次的擦槍走火,到底是如同兩條交叉線,相遠猶如相近一般,皆屬必然 ; 或者只是每首曲子,慢板總與快板交錯。

我是迷惑的?!

突然想起我心理治療的個案。

我和她每週一次的會談,持續已一年多。最近她與我一起轉戰台中,陌生的環境中瀰漫莫名的焦躁,每次南下北上旅途的疲憊猶如鏡面下的漩渦,蠢蠢欲動。我數次想終止會談,卻因眾多的考量而無法下定決心。是該展現治療者的專業,站在個案的立場,考慮現實因素而結束?還是如同督導者的諄諄教誨:『治療總有低潮期,必須撐著、想辦法度過,然後才會知道心理治療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是迷惑的!?

或者迷惑也是必然的。因為唯有經歷過迷惑帶來的醒思與重組,我們才會瞭解『知道』是怎麼回事。然後也才能知道無論是變髮或心理治療,基本上都是有關『人』的事。

  • \pnb0病理學,包括邊緣疾患:

康伯格根據許多假設來建立其分類系統。他假定驅力有三個可能的本能固著層級( instinctual fixation level ):較高的、中等的及較低的三種。較高層級意味著該人具有正常的性感覺,而較低層級的人則有生殖前期虐待及被虐待的感覺( Kernberg , 1976 , p.141 )。至於超我的結構,康伯格假定超我可以是在較高的、中等的及較低的組織層級上。在中等及較低的層級上,超我是苛刻及過度嚴格的。至於客體關係,康伯格再次假定有三個層級 —— 較高的、中等的以及較低的層級 —— 其內在客體關係是病態的。在此較低層級上的客體關係是部分而非全體的。這意味只會和他人的部分面向建立關聯,而這樣的關係就會有一個強烈的“全或無”特質( all-or-nothing quality )。

在“較高層級”上,典型的個體具有良好整合但卻含懲罰性的超我。雖然性和攻擊驅力是在一個適當發展層次上,卻是部分被抑制的。此層級的個體典型上會具有一整合的自我及穩定的自體概念。其防衛在本質上是潛抑性的,至於客體關係方面,穩定的客體再現帶著種種不同感覺容許其與他人的深度介入。歸類於此類別下的障礙中,有戲劇做作性、憂鬱-被虐性及強迫性的人格特質。

人格組織在“中等層級”的個體為已達力比多發展的性器層級,但性器前期及口欲期衝突也會浮現出來。患者通常會有嚴苛的的超我,其情緒動盪不定乃源自自我被超我的不當調節。對自我的互為對立需求乃源自超我的不良整合。防衛機制較少抑制性,雖然潛抑仍是主要的防衛。客體關係容許和人們建立關係,具有能力去承受關係中常發生的矛盾與衝突.某些自戀型及虐待-被虐型人格以及具有穩定性偏差人格被發現是屬於此一層級的。

人格病理的“較低層級”包括:反社會人格,紊亂而衝動的人格違常以及某些邊緣型及前精神病型人格。在此層級的個體具有虐待性超我,對關懷及愧疚的感受能力有障礙。這樣的人可能欠缺自我及超我間的良好界限,容易衝動,工作和人際關係因自我的脆弱以及欠缺整合而常失敗。其特徵是分裂及解離作用性的防衛。欠缺一堅實的(solid)自體概念會使其內在世界充滿著他人好或恐怖面向的諷刺模倣(caricatures)。這類人對自身具有一內在觀點,認為是一種紊亂的,由羞慚及尊貴崇高意象綜合的產物,導致一種混亂的認同。過渡的前性器期攻擊使這樣的人們無能去整合相互矛盾的好與壞的自體及客體意象。他們的性感覺常參雜著前性器期虐待及被虐需求。他們想和某人親近或有性關係的需求會混雜著殘暴的幻想或想被懲罰的感覺。

在此較低層級上,康伯格包括了幼稚型及反社會型人格、紊亂及衝動型人格特質障礙、有多重性偏差的患者、前精神病型患者以及類分裂型人格,還有邊緣型疾患。邊緣型人格有能力在自體和客體再現間作區辨,這方面是和精神病患者不同,後者無法正確地感知現實,這個技巧能力端賴在自體及客體再現之間做出分辨的能力(Kernberg,1976,p.148)。

康伯格把邊緣型人格組織(borderline personality organization)描述為屬於具有一穩定但障礙的自我結構形式的個體。此群疾患其障礙特徵不同於較不嚴重的精神官能症病理及較嚴重的精神病病理。因此,這一群患者就介於精神官能症和精神病之間這個領域內(Kernberg,1975,p.3)。

康伯格把邊緣型人格組織和邊緣狀態、“好像是”(as if)人格及過渡性精神病狀態等區分開來。他用“邊緣”一詞來標認一穩定的、其特質有障礙的人格組織。在對這些特質予以澄清時,康伯格列舉如下:(1)特定的症狀型態 (2)典型的成因和動力 (3)只能藉仔細分析來決定其穩定的結構課題 (4)典型的內在客體關係障礙及 (5)典型的防衛機制。

邊緣型人格所呈現狀態類似於許多精神官能症和人格特質疾患。例如:邊緣型人格可能呈現出諸如慢性廣泛性焦慮及缺乏衝動控制能力等自我脆弱(ego weakness)癥象。這些衝動的爆發使得邊緣型人格的人在衝動發作以外期間覺得不舒服,但在衝動發作期間則是可接受甚至是愉悅的。邊緣型人格可能展現出多種精神官能癥象,諸如非理性的害怕以及強迫的思考和感覺。這些病可能呈現出性偏差而有許多在性方面變態的行為同時存在,諸如賣淫同時併有虐待性的衝動。古典型的前精神病人格特徵,諸如類分裂型的行為或偏執的思考方式也可能存在。

邊緣型人格通常在生命頭幾年裡有著極端受挫敗及強烈攻擊性的生命史(Kernberg,1975,p.41)。當一個小孩必須持續承受挫敗時,接下來會使小孩有強烈憤怒及攻擊性。小孩試著藉投射該攻擊性至父母身上以保護本身。母親被視為有潛在危險和威脅性,所以小孩會恨她、怕她,而常常父親也是一樣。這種扭曲產生兩個相關的結果:第一、帶有威脅及危險性的父母意象;第二、之後的性關係會被視為是危襝的。

當小孩仍處在前伊底帕斯期(2到5歲大時),而和強烈的攻擊及憎恨掙扎時,它會影響到小孩的本能掙扎。早期攻擊性的存在會引發促動過早的伊底帕斯期或異性間力爭(oedipal or heterosexual strivings)的浮現以作為其試圖解決的辦法。但是這個解決辦法通常是無效的,然後通常會發展出有間題的性(關係)型態及不良人際關係等妥協的解決辦法。

換言之,小孩試著藉過早的性和伊底帕斯力爭來因應其暴怒及害怕的情緒。在男孩,這過早的力爭以克服依賴為其形式,但這樣的企圖通常因為對母親性方面感覺的害怕及禁制而失敗。男孩會發展出一種有危險且閹割性的母親意象。有些男性就發展出同性戀作為滿足其需求及依賴感而不需把這樣的女性當作其母親的解決辦法。其他男性則藉潛意識採取自戀及雜交的生活型態來滿足其需求,透過其和女性建立表淺關係來報復令其挫敗的母親。

有些女孩,其早期依賴需求受到“危險”母親的挫敗,或會發展出過早的對父親性器期力爭(genital strivings)。作為替代上的滿足,這些企圖會因為父親意象被來自母親以及孩子投射在父親身上的暴怒所污染而失敗。這樣的女孩會以一種異性防衛機制來對抗其依賴感而跳入表淺的雜交以作為對其需求,依賴以及在伊底帕斯期力爭上的愧疚感的一種否認(Kernberg,1975,p.42)。有些女孩的解決辦法是變成情緒上的受害者,因為她們其實是在強化那來自做出內在的懲罰性索求的內化母親意象的被虐性。

其他人則尋求對異性戀的一種拒絕承認(renunciation)來作為解決方式。換言之,從危險母親意象分裂出來的理想化母親意象去尋求需要的滿足,他們尋求女性關係來的滿足,在那裡有這個理想化“部分”母親形象的存在。

邊緣型人格組織中,早期內化的客體關係會以一種“非代謝性”(nonmeta-bolized)或非整合性的形式持續下去。這些斷裂的或未消化的客體關係和自體的分裂很相似。這些解離的自體部分源自結合過程的失敗,它修正並整合了早期相互矛盾的感覺。每一個解離了的自我片段,是自體意象,客體意象以及一個當那個特別的內化發生時主動呈現的感覺單元(Kernberg,1975,p.34)。那孩童期所發生致無法產生正常整合的是強烈攻擊或挫敗感覺的存在。

邊緣型人格因為這個強烈的早期攻擊性的存在而無法整合那愛的及恨的自體及客體意象。由於無法綜合那互相矛盾的自體意象和客體意象,此人格乃無法在自我的堅固核心中整合自體概念並建立整體客體關係及客體恆常性。結果,它們具有部分的客體關係;也就是說,該關係是強烈及可改變的。“好”的再現和“全壞”的自體和客體再現互相週旋,而這些人利用分裂及其它原始防衛機制來保住它們那脆弱且組織不良的自我。這有助於解決治療中邊緣性轉移現象的強烈及扭曲本質(Kernberg,1976,p.162)。

為了診斷目的,康伯格分析其病人的人格結構。他認為自我是一個整體性的結構,它整合各次結構及功能。康伯格會特別地去尋求其他病人原始與他人關聯方式及自我脆弱癥象的證據。從結果的觀點來看,邊緣人格所展現的自我脆弱性其形式是一種缺乏焦慮耐受性、一種缺乏衝動控制及一種缺乏能力去昇華衝動的。邊緣人格顯現出初級過程的思考,特別在一種非結構性情境中,初級過程以原始幻想的形式出現(Kernberg,1975,p.24)。邊緣人格的部分客體關係,帶著“全好”及“全壞”的自體意象和客體意象,干擾著超我整合,因為這些再現挑起對完美的幻想式理想而非符合現實的目標以及中庸的自我理想。

分裂的出現常合併原始的理想化作用(亦即,把外在客體看成是全部好的)和早期投射形式。例如:在投射性認同中,會發生一個人自身的衝動或攻擊投射到另一個人身上,之後會跟隨著企圖去控制該具威脅性客體而使其避免受攻擊。會如此發生是因為自體意象和客體意象間分化上的欠缺。

  • \pnb0治療:

康伯格使用“邊緣人格組織”( borderline personality organization )一詞,因為他覺得這些病人呈現出一種穩定的病態人格組織而不只是精神官能症和精神病之間的過渡狀態。他發現到對這些病人的支持性治療常徒勞無功,而其防衛特徵使他無法與他們建立起一個好的、有作用的關係。

康伯格的治療修正了標準的精神分析技巧,治療師必得主動積極地涉入治療的許多領域中。康伯格建議治療師 (1) 探究並指出病人對治療師所出現的負面轉移現象,這阻礙了與治療師間建立有用的關係; (2) 面質病人那些削弱其自我並降低其現實感的病態防衛機制; (3) 使治療情境以某種結構化方式來防止病人將其轉移感覺行動化出來( Kernberg , 1975 , p.71 )。

康伯格特別提醒注意轉移現象精神病( transference psychosis )的發展。他相信這是和邊緣型患者進行治療時一項特殊的問題。“轉移現象精神病”指的是非常早期帶有衝突的客體關係所產生轉移現象的過早激活( premature activation )。它意味彼此解離的各不同自我狀態,每一自我狀態代表一強烈的、通常有問題的關係。轉移現象精神病是潛意識的、有困擾的客體關係及孩童時期隨著所營造防衛機制以保護自體免於受具威脅性過去人我關係影響而產生衝突的再生( reproduction )( Kernberg , 1975 , p.89 )。

在治療時,典型的精神官能症患者只是逐漸退化並緩慢發展出轉移現象,它只產生一點點和治療師實際關係的扭曲而已。對照來看,邊緣型病人則會很快地發展出轉移現象,且經常是混沌不清、主要是負面的。治療的退化現象會對未整合的、原始的客體關係產生一種快速激活。

此負面轉移現象其中之一面向即“投射性認同”( 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 ),一種原始的投射形式,病人把具攻擊性的自體意象和客體意象外化,並繼續去和客體建立關聯以便能控制由於該投射而現已害怕的客體( Kernberg , 1975 , p.80 )。在負面轉移現象中,投射性認同其典型外顯現象是一種強烈的不信任以及對治療師的害怕,而該治療師已被經驗為是在攻擊病人的。病人可能會試著以一種虐待性或強勢屈服的方式來控制治療師。病人或會覺察其本身的敵意,但更會感覺到他或她只是對治療師的攻擊做反應。病人的攻擊在治療師身上引發出一種反轉移現象的攻擊。“那就像病人把自身的攻擊性部分放到治療師身上,且就像反轉移現象是代表著從治療師身上病人這一部分的浮現”( Kernberg , 1975 , p.80 )。

從客體關係架構來看,邊緣型人格的轉移現象所發生的是原始客體關係單元的激活。所投射到治療師身上的是一種原始、虐待性的父母意象,而病人本身體驗到的是一個被驚嚇、被攻擊的小孩。不久之後,這點或會轉換成病人本身會體驗到是個苛刻、虐待性的父母,而治療師則是帶愧疚感、受驚嚇的小孩( Kernberg , 1975 , p.81 )。

病人的強烈攻擊性、和治療師關係的現實扭曲、反轉移現象等──這種種使得要在治療師和病人之間建立一有作用的關係變得很困難。(一個有作用的關係或治療性聯盟是在病人的觀察自我〔 observing ego 〕能夠被拉到對其自體有問題層面所做治療性工作而予以配合的過程中)。康伯格主張直接處理其投射所產生的負面轉移現象,為的是加大觀察自我的範圍以及擴展自我不具衝突的空間領域。治療師的職責部分是去注意到病人視治療師為一古老幻想客體以及視其為一真實客體這兩者之間的落差( Kernberg , 1975 , p.82 )。

使邊緣型病人的轉移現象變得更為困難處理的是自我的脆弱以及要區分自體和客體時偶而出現的問題。這使得病人產生一種困惑,即什麼是在他或她之內而什麼是之外或屬於另一個的。病人會經驗到一種夠強烈的自我界限的崩解以及之後的一種現實感喪失而使病人覺得似乎他或她和治療師的人格是可互換的。這會是很可怕的轉移現象精神病,在其中病人無法區分幻想和現實、過去和現在。“臨床上而言,這就好像病人經驗到諸如下列:〔對,你在想我看你就好像我看我媽媽,這是對的,而那是因為她和你真的是很相同,如出一轍。〕”( Kernberg , 1975 , p.84 )。

在轉移現象精神病中,所轉移的客體和治療師對病人而言是同樣的,這當中可能有妄想或幻覺,病人在治療情境之外能繼續發揮其功能而不受阻礙。在治療中,病人確實視治療師為父親或母親或某位解離了的自體再現。

隨著主動積極的處理負面轉移現象及病態防衛機制如投射性認同,治療師同時也要去控制病人在治療情境中所動作化出來的轉移現象的感覺。“動作化出來的轉移現象諸感覺”( acting out transference feelings )意指把對治療師的感覺化為行為而不只是言語。因之,病人可能對著治療師大聲吼叫以滿足其攻擊需求,而那實際上是一種阻抗的形式。治療師必須在治療情境中建立起堅固的結構,以便協助阻斷該動作化現象,這可協助病人把其自體和治療師區分清礎。

  • 案例研究:

在此案例研究中,康伯格的病人是一位白人,中年男性,他經歷到婚姻困境及工作問題。病人偶而出現性無能,而在他偶而和妓女的交往中,他會動作化出來虐待式的性行為。病人的父親是一位病人所害怕的權威式人物。他的母親則是位唯命是從,經常抱怨且引發愧疚感的人。

在治療中,康伯格可以探索到病人對他太太的唯命是從及害怕讓她不高興。他描述到她是如何定下家庭規則、如何要求安靜以及如何干擾到他的工作。病人開始看到他對太太的生氣不滿是如何被置換到他對妓女的性虐待行為。他終於了解到他和這些妓女間的性虐待關係代表的是他對虐待性父親的一種認同。看起來像是他對太太的唯命是從也是一種把他對和他父親關係中屬於唯命是從的母親的部分認同下的演出。

在和康伯格的治療會談中,病人口頭上攻擊並常常以貶低的言詞對康伯格治療上的詮釋做反應讓康伯格感受到無能及不安全。但發生這種狀況時,康伯格有時自己會覺得進入了一個不安全的角色,這類似於病人對他那嘮叨不休太太(以及他那深具威權的父親)的感覺。康伯格認為病人是在他身上重覆自己和太太之間的關係,只是角色是顛倒的,如此他便是那個要求多又干擾到別人的人。病人改變了他的情緒並進入到一個不同的自我狀態,是一種充滿害怕又清晰生動的關聯。他記得康伯格是如何在某次會談中強力打擊他,而這一擊使病人覺得“殘酷而未壓抑”。病人覺得康伯格必是一位有力量而又能非常有效面對嘮叨不休的太太和病人的老板而能站起來,而病人則總是扮演那和善又順從的小男孩。康伯格注意到病人是如何經歷到一種自身感受上的轉換而使他覺得有力量,和之前會談中他所感受到的不安全及無助是不同的。那就好像他現在代表的是病人那擁有威權力量的父親在逼使病人唯命是從,而病人則進入可悲的努力想像康伯格一樣,就像進入他和妓女那種虐待式性關係中所展現的威權力量及冷酷無情般。

此案例研究提到了在治療中病人和治療師雙方所經歷的某些快速轉換。當病人扮演出和治療師之間的內在客體關係,治療師經常會在病人投射一客體再現到治療師身上時,經歷到此一關係的某些感受。當某位病人在認同自體再現及客體再現之間交替來去時,就可能會有快速轉換。在此案例中,病人有時感覺像是無助的男孩而把有權能的、嘮叨不休的客體再現投射到康伯格身上;而在另外的時刻則把角色顛倒過來。

客體關係理論可以讓我們對轉移現象中當有原始客體關係出現時的臨床情境產生病識感,特別是邊緣型人格的個案。病人可以很快地從某一層級關係轉換或退化到另一層級關係。治療師的職責即是協助病人修通這些原始的關聯方式以便終究病人能夠開始把治療師當做一真實客體而不僅只是一轉移客體( transfer-ence object )來相處。

  • \pnb0對康伯格的評價與批判:

然而,就其核心言,康伯格的理論並非驅力理論和客體關係理論的一項綜合。雖然他宣稱是一位驅力理論家,對他著作的理解則顯示他和這個理論的種種不同以及他是如何重新形塑驅力理論以符合他本身的理念。康伯格使用旳是傳統名詞,卻相信客體是先於驅力(存在)的。根本上來說,他把人的本性看成是社會性的而非原初是本能性的,如同弗洛依德所強調其重點是放在原我上一般。康伯格帶給客體關係的重要性改變了結構模式使得自我是原初性,而諸如分裂的種種過程則被視為比潛抑更形重要。康伯格相信結構是從關係的經驗中形成,而不是從原我努力去和理實折衝中形成。那麼,傳統的弗洛依德學派理論家視他為修正主義者,為藉由撤出對本能以及伊底帕斯衝突的中心意旨之重要性而基進地改變了驅力理論,也就讓人不足為奇了( Calef & Weinshel , 1979 ; Heimann , 1966 ; Klein & Tribich , 1981 ; Sternbach , 1983 )。弗洛依德學派理論家認為康伯格具野心的努力想把早期對人格所建構的種種材料加以概念化視為背離傳統的結構模式,並認為其對前語言期的發展階段所主張的理論太過臆測性,太常只是根據推斷而不是謹慎細心的研究。( 本章完 )【本期蜉蝣論壇完】

本期蜉蝣論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