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我愛你我要你知道我心裡永遠和你一起我和你一起呢,不要害怕,你要我知道你 ( 怕黑,怕一個人 ) ,這真是很恐怖的啊,一切一切都多麼困難啊,你不要驚慌,我一直陪在這裡,我知道這很嚇人,我相信你有這個力量的!
我想你這麼走一定很不甘心,不快樂吧,我了解,我一直注意著你的一切,我很難過你走了帶走了你的一切美好,我喜歡的種種( 你的熱情,你的好心腸,你的 -----)我很難過這麼突然失去了這些啊我真的無能為力我很難過你必須走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想抱你,雖然已經抱不到了啊我想安慰你啊你這麼好我很難過你必須死去真的很難相信我看不到你了這麼突然消失真的太恐怖了我怎麼再去愛人啊(根本不能擁有啊雖然,我的愛可是真誠真實無比的呀!
此刻還真實地活著啊!
此刻具象的擁有只能轉化成心靈的祝福了,此刻也只剩下也只有心靈可以穿越一切的阻隔了。
我摸不著你,但我知道你在。
讓我在我心靈深處誠摯地握著你的雙手----讓我在我心靈深處誠摯地傳遞我的溫柔恆久地III>( 我們該知道 )我們已經在不同的世界了也許道別的時間要到了我對你雖然還有萬般不捨啊可是我不能跟你走這真是另人嘆息傷感的時候啊我必須暫時跟你說再見了( 期待在未來在清淨美好的未來世界再會了 )我很懷念你,我會祈禱( 菩薩 ) 保佑你平安地去我要你好好的走啊不要依戀這裡( 我知道這很難啊 )你的路會漸漸清楚的去吧,去吧,好好地去吧不要怨恨,千萬不要卡在這裡,( 菩薩 ) 陪著你好好走,不要回頭希望我們好好的----好好走過這些困難,好好走過害怕,穿越悲傷,S : ( 對空枕頭 ) 我是妳最重要的焦點,妳是唯一不會因為我壞就離開我的人。
ROSE(R) :你喜歡這樣。
但這樣的負擔是什麼?有什麼副作用?
S :我希望妳是妳自己光亮的來源 ----R:你在跟她說話嗎?還是自言自語?
S:自言自語。
R:回到你自己。
S:我希望妳休息,希望妳放鬆,但是妳R:你覺得對她的健康你要負責任嗎?
S:不,但是我不希望我們的關係十年二十年還是這樣。
R:有沒有什麼是你可以做的,可以使你們的關係好一點的?因為她是不能改變的。
S:很難,我好像對妳也沒辦法。
R:你沒辦法改變她是真的,但你可以改變自己的行為。
S:妳不要跑來跑去,我可以逗逗妳R:那是改變她。
S:是的。
R:例如你說你怨恨她是因為S:改變我,改變我自己的行為?
R:如果你有所不同,你們的關係也會不同。
S:我不要陪爸打網求,也許可以陪陪妳。
R:你為什麼批評你自己。
S:我是在跟自己說,我不是那麼強。
媽,我要你抱抱我。
R:所以你希望從她那邊得到擁抱,但是你沒有抱她。
S:(我要躺在媽媽的懷抱裡,媽,抱緊我,如果妳死掉,我怎麼辦?媽,媽,媽,為什麼你不回答我,為什麼你不回答我?)R:你的手在做什麼?
S:(握緊手)覺得有力量。
R:你現在覺得怎樣?
S:(感覺)不見了。
R:(回到這裡,)這是一種切斷感覺的方法嗎?
S:(點頭。)R:怎麼?
S:好像(剛剛)聽到她死了,很害怕。
R:告訴一些人R:你要不要做一個實驗,(想像)媽已經去世一年了。
S:(哭泣)R:去世兩年了。
S:(哭泣,趴下)R:五年。
想像前面是墓碑。
S:(抱著墓碑,哭泣)媽,聽我講話,回答我,妳有沒有聽到?討厭,討厭再見,我必須要走了,我不能待在這邊,我必須要走了,我會想妳,我會再來看妳。
R:所以你可以感受到你仍舊活著,帶著懷念。
S:(嗯)在墓場中。
R:你說你必須走了,但是你會繼續你的生活。
S:好像在墓場中,不太暗,又回到自己一個人熟悉的感覺。
********************************************************************某次1 “好像,再沒有人 可以允許我的壞,不管怎樣,永遠以我做最重要的目光焦點 。”(浩歎!)2 (聯想到自己所理解的客體關係理論裡,關於投設性認同的部份)似乎這是一個人際間的劇碼或者是一個密碼,在人際間一再重演這個悲劇式的預言,總是以一個自負,對(親密關係的)對方的給予一副理所當然,該得到的好像,再沒有人 可以允許我的壞,不管怎樣,永遠以我做最重要的目光焦點 。
3 真的沒有人(很少人?)可以承擔得起這樣的期待吧。
4 如果固著在過去,在這樣的固著中,有什麼負擔,有什麼副作用(回答前面ROSE 的質問),這就是了吧。
5 --- 但這當然不是否認那個內在渴望的意思吧。
這故事當然也可以另一方面思考,像母親般,無條件的愛是多麼珍貴!(s.w.)後來我跟她並沒有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每次在工作坊工作,總覺得我一在熱椅子,她給的限制特別多,就先要限時等等,好像特別不耐,我抱怨了她就說我要得太多,她受不了我的那麼多要求,她沒辦法跟我工作。我不舒服,幾次想離開,後來得到同學的一些支持,對她本身的一些側面了解(似乎存在些她本身的困難與隨之而來的反應),也想想(每次治療都會想到這個,討價還價似的想法,不過也是某種現實)我不過支付一些些上課的費用罷了,憑什麼要這麼多人生的東西啊!這樣想想就好受些。
所以還是去了,但多少還是有點疙瘩,就維持了某種禮貌友好帶點距離的關係。有時甚至做點什麼事來彰顯自己在團體內的存在,跟自己的某種似自戀似的出出風頭的慾望也保持一段距離。
她大概也覺得遠吧,但她(有許多‘小孩’要照顧,有事要忙)終究也就那個樣,偶爾,有次工作坊的尾聲,恰有一段感受,教室內也正好有個‘牙齒不全’的舊鋼琴,在被邀請發表感受時,即興地伴著某些然而 她的回應 (在我看來) 是相當熱情的 ,她 搖著手 大聲說,FAREWELL , MY POET 。
我記得很清楚。( 說起來,還沒有人跟我說我是他的 POET 呢! )不過,這畢竟是曇花一現。基本的調調還是那樣,遠遠的,帶著某種對現實的認知與尊重。
畢業典禮時,她給我的話是LET’S READ BEATNIT’S POEMS IN SAN FRANSISCO’S PUB ,記得初上課時我告訴ROSE ,她讓我想起我的初中英文老師,想起我對她(後者)的隱藏的愛與種種。
所以看起來,這當然是持續在進行的轉移關係啦,圍繞在工作坊的內外,在接近與離開的邊緣,在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軸上----而我的人生勾上了妻的人生,在回憶中清楚顯現的就是與她初遇後,她在公車上熱情揮手的姿勢。
後來才看到米蘭昆德拉的一本小說,對女主角揮手的姿勢措辭良多。(這個訊息當然是針對個案,但是可能實際上是關心個案的家人或朋友知道了再協助他們,告訴他們這個知識,甚至積極協助他們就醫,因為這些個案本身因為深陷創傷後的無盡回溯陰影中,說不定好幾年都不再看報紙呢!
症候群的受害者的辨識與就醫(診斷部份)國外的經驗累積的了解,主要來自美國越戰後的倖存士兵和集中營的倖存者。其中有些退伍戰士在戰後,也就是已經和平多年之後,仍舊活在那個恐懼的經驗中,聽到直升機的聲音,就馬上以為回到戰場,馬上恐懼找掩護等等症候群的 症狀 :主要特徵是,災難過後許久,仍 一再重複回溯到災難的現場經驗,伴隨強烈的無助恐懼等等感受 。其他症狀如焦慮,憂鬱,身體化症狀(過度在意身體不適的訊息,慮病等等)造成內心的不適與壓迫感,長期下來更會進一步造成人際關係的問題,如親密關係的困難或衝突,甚至有自殺或衝動性傷害他人的危險。
症候群 相關起因 之分析:創傷造成 生理 上,自主神經系統的失衡,無法適切辨認出並非危急狀態之訊息,而頑固地以應付緊急狀態的交感神經亢奮,或者因持續地緊繃續發的被榨乾似地完全癱瘓。表現於外的便是焦慮,憂鬱或者交替的狀況,所以這部份可能需要藥物的介入。
心理因素部份,主要重要心裡客體的失落為主,自己以親友為平時內在的能量(包括喜愛,期待,依戀等)投注的對象,這些變成好似自己的一部份,隨創傷突然地消失,對個體而言,是自己的一部份被剝奪了,突然地失落,同時伴隨還有對外界的無力,無助,失控感,這種感受並可能轉化成對過逝親友的罪疚感。
社會方面:個案平時生活中緊密連結的社區,雖然平時或未察覺其重要性,但確實形成其重要的生活秩序以及支持來源。譬如,對一般老人而言,平時街頭廟口閒聊的鄰居,現在毀於一旦,通通不見了,造成的失序感及影響也是不容忽視的。
治療:
- 衡諸上述多重相關因素,必須綜合給予適當的生理
預後:若適當治療,一般療效良好,甚至能從危機中有所學習。若個案未被辨識治療,問題問:因為這樣的大災難與生死議題有關,有資料顯示:具有適當宗教涵養的族群,在面臨似的災難後產生這種症候群的比率較低,此時對這些個案之宗教介入應如何觀察?
1 > 個人以為,對平時未接觸者,臨時特定宗教介入可能須衡量個案此時身心狀態與急迫需要,考慮其時機吧。
2> 對往生者的宗教介入可能有時效性。但需要宗教方面的專業判斷。
3> 但這確實牽涉生死等存在的課題,需要進一步探討,這個衝擊也可能是一個重要的學習過程。
問:預估要多久才會平息恢復?
這裡可能點出一個重要須辨別之處。與重大壓力或災難相關的精神症候群不是只有上述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其它可能尚有所謂 急性壓力反應 ,一般在一個月內恢復。另有 適應障礙 ,適應障礙可能伴隨焦慮,或憂鬱,或身體化症狀或者行為問題,或者是合併這些症狀;適應障礙通常在壓力事件過後數月內恢復過來。至於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可能需要數年的長期支持才能復原。
問:幼兒的情形如何?對其人格發展有何影響?
或許可依1>創傷本身的影響與2>後續是否可有適當的替代性雙親功能之照護者而定吧。
另外,注意他們表現症候不同:一般青少年或幼童由於語言表達未若成人豐富等等,可能表現的憂鬱症狀較不典型,如整天睡覺,暴食,不同於成人的失眠,沒胃口等,也可能以諸多行為問題表現,如逃學等。
問:某些家庭受創的幼兒,其安置該如何才適當?
應逐一個案評估,分析不同環境之利敝以資建議,恐怕不適宜整批包裹式的處理。這些尚需更多更專長於這方面專家的意見與討論。
問:一般人該如何幫忙他們?
個人粗略以為:1.自己也是災後倖存者注意自己的復原,實際上注意自己的安危與基本需求,是否漸漸恢復生活秩序,進一步覺察自己,是否可免於倖存者罪疚感等等負面情緒的困擾,量力而為,可能 先逐漸恢復自己的家庭工作社會上的角色 。
2.對於親友及周遭的人,注意是否有上述徵候,判斷是否需要精神科門診服務,甚至急診, 提供協助資源之資訊 ,對其情緒反應給予適當之包容與體諒,給予 持續的關懷 ,深層心理的影響可能不是短期即可修復,他們需要的關懷也很可能會持續很久。
3.另外,勿為了急於幫忙對方,其實未察覺是出自本身過度認同個案,或自己無法接受無助感等等而急著給建議, 對於一些特定而重大的人生課題與抉擇,勿輕率建議,宜轉介適當之心理治療 ,在治療的情境與支持當中協助個案,這也是我們一般在電話諮詢中要把握的界限原則。
4. 注意個案需要及其急迫性差別 ,先滿足立即性最需要者,如食衣住行所需,居家生活安頓等等,若長期出現上述症狀且影響心理或生活,或有自傷傷人之虞者則需就醫。
(呂紹文)Zoe’ 1999.09.22Marie :我是 Zoe’ ,收到妳的關心了。謝謝!
在經過了這些無常的事後,還能知道有些人的關心卻是不變的,真的是很令人感動!
這兩天我人一直是呆呆的,雖然外表看來沒啥兩樣,該做的事也照做,但知道裡面是不一樣了;整個人彷彿被掏空的感覺,走起路來總是浮浮的,好像自己內在的骨架,也在這地震之中被震的一片一片、不足以撐起這軀殼了!
地震發生的那一晚,我整個人從睡夢中震醒,驚慌失措中,只能先躲到桌子底下,然後再趁餘震已息乍起的空檔中,摸黑逃到屋外。那晚不知怎麼的,風特別大,颳起來冷颼颼、一點兒也不像之前九月會有的天氣,但星星卻特別清晰!屋外馬路上,全是一張張慌張失措的臉孔。有個老阿媽,瘸著一隻腿、一拐一拐地走來,黑暗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聽她喃喃的唸著:『地牛翻身了,大家“ 緊 ” 走』!剎那間只覺得:地牛之所以翻身,一定是被人類給吵醒了!
這種如世界末日般的意象,讓我想起以前常做的夢:場景是二次世界大戰日軍轟炸時。夢中的我老是背著個小包袱、不停的在逃難;但無論逃到那裡,飛機總在我頭上盤旋,而我也總是抬頭眼睜睜的看著炸彈從頭上直落而下。夢境多在爆炸的一剎那間醒來,而我總要驚魂未定了好一陣子之後,才能知道自己原來躺在床上!
看著周遭因恐慌堆積而成的混亂,我多希望這也只是一場夢!無論夢中再怎麼可怕,醒來之後,我仍是如往常般舒適的躺在床上。
今早出門上班時,看到街口的紅綠燈開始能閃了,電力也逐漸恢復了,微弱的燈光在灰涼寂靜的街道旁閃爍著,我突然有股想哭的衝動。這個城市似乎已開始慢慢地恢復秩序了!而我心中的秩序,不知何時才能重聚?
註一:好久沒有如此強烈想寫『字』的欲望了!
地震那個晚上,當鄰居們紛紛開車外出避難時,我選擇放棄逃竄(實際上是不知道可以躲到那裡去)、待在家裡。
當人車聲漸漸遠去,四周越來越靜時,我開始幻想生命即將結束的可能種種!
才發現竟是充滿遺憾:遺憾想說的話還沒說,想做的事來不及做,想見的人 · · · · · · 。
寫字,算是彌補某些遺憾吧!
註二:地震後,接到好多平日不在身邊朋友的關心與電話。
擔心的語氣、哽咽的聲音,才知道,很多事不是時間、距離、停掉的電、與斷掉的電話可以阻絕的。
雖是老掉牙的話了,卻是重生般的發現!
疏離感與社會的關係──一些聯想李友中先生:您好,我是完全贊同您的推論過程,但個人對推論結果卻無法理解。「終極原因是,現實取用的社會比較缺乏疏離者的緣故。」是這樣嗎?
我想了一想,如果說台灣比較缺乏疏離者,也許不能稱為沒有道理吧。或許更恰當的說法是,台灣社會的疏離感,和日本或北美社會的疏離感有所不同吧。
您舉了十分清楚的例子。我沒讀過三毛的作品,您說她「告訴人要樂觀進取,本身更是積極熱誠友愛的象徵」,但最後卻選擇了自殺,這不是疏離感是什麼?百分之百同意。我不是批評三毛(沒看過無法批評),但這段描述我覺得十分貼近台灣社會。台灣不是到處都在流行勵志書籍嗎?書店舉目望去,都是要人變得樂觀開朗、積極向上的封面,連坊間的一些不管是升學補習班、減肥班或者「潛力開發課程」,也都是打著「三個月成功」(諸如此類)的招牌。
這些訊息背後的「後設溝通」,就是「失敗即罪惡,所以你不可以失敗」。
這種「現實取用的社會」中的一窩蜂現象,我認為,表面上避免了疏離感,但其實卻將疏離感「潛抑」(另一點,我認為台灣社會和日本社會最大的不同,不在於社會結構的鬆散或緊密(基本上我認為兩者對個人的箝制都頗嚴酷),而是因為台灣社會有著共同的敵人(就是中國-不用再說明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了吧!)。愛默生不是說「戰爭使人更靠近生命」嗎?在有敵人,有危機意識,生存基本條件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不容易出現疏離感。
疏離感,是一種「單人的領域」、「孤獨的領域」;那和雙人或多人領域中的對話是截然不同的。在單人領域中無從對話,也不需要對話(不能作「有對象」的對話)。在壞的方面,它阻斷了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構成了各種精神病理的根源;在好的方面,它卻擁有強大的創作可能。個人最佩服村上春樹的地方,在於他把「疏離」這種「失語」的狀態,用各種形式的「語言」(很多是他所創造出來的)講的這麼清楚,「人人心中所有,筆下所無」,好像為這個時代發言似的。而台灣社會或許仍有強大的團體約束力吧,對村上的反應仍然兩極化,要不就是說「看不懂」、「不知道好在哪裡」(其實常常帶有強烈的道德批判意味),要不然就是把村上浪漫化,將自己的心情故事投射到村上的文字中。而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我認為,不是因為台灣社會缺乏疏離感,而或許是這種疏離感遭受更大的壓制、被潛抑的更深,說不定用其他更糟的方式(而不是用文字創作的方式)表現在我們社會中。
先前在網路森林中,您談到關於漂流旅行(以及得到救贖的可能),關於(參考資料:關於「單人領域」部份,參考(初稿發表於時報「村上春樹的網路森林」;修訂於從「躁鬱之心」談起身為精神醫療的從業人員,看到這本書的出版是令人興奮的。一方面,市面上至今尚未能有深入介紹躁鬱症(較正式的名稱是「情感性精神病」,瘋狂,一直是社會既畏懼又好奇的狀態;它既能讓心靈脫離原有社會規範的軌道而展翅翱翔,但它強大的破壞力又讓人退避三舍。輕躁狀態(本書的作者事實上她的病對同事而言並非祕密。因為每次看到這裡總是很感動。感動之一是她對自己、對別人的誠實與負責。躁鬱症對任何人都不是容易接受的事實。看看她在年輕時所作的荒唐事(第二部「我心狂野」),再看看她生病數年之後,仍然思念輕躁期的那種愉悅、自信、亢奮、聯想力豐富的感覺,因而不願意規則服用鋰鹽,就知道「吃藥來維持正常」這件事對病人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情,即使她是躁鬱症專家也一樣。然而,她把這些都寫出來了。而雖然工作賦予了如此重大的臨床權力,她依然清楚何時該放棄以保護她的病人。
而且,當她無可奈何地接受鋰鹽治療時,還不忘開自己玩笑。(第第二個感動,是同事與朋友們對她的支持與接納。初踏入這項專業時,她有躁鬱症這件事在其工作單位早已不是新聞。不要說躁症發作時的狂亂與暴躁,就是穩定時,鋰鹽也相當程度地影響了她的專心能力;更不用說憂鬱來襲時滿腦子想自殺,甚至曾吃下一整罐鋰鹽企圖結束生命。儘管如此,在難關時總有朋友適時伸出援手。更令人驚訝的是,她並未因得了這個病而喪失晉升終身教職(教授)的機會。比起在台灣所見,發病後常常就一蹶不振、功能退化的情形,文學家或藝術家在創作過程中所經歷的深刻情緒經驗,雖然在某些地方和「瘋狂」的經驗有類似的地方,但我認為兩者本質上是不同的。但毫無疑問,躁鬱症是人類所可能擁有最特殊而強烈的經驗之一;藝術家若有這樣的經驗,對於其創作必然有決定性的影響。歷史上著名的,像歌德與梵谷皆是躁鬱症患者,但在梵谷身上很明顯的是,病情不穩時,他的創作能力馬上銳減,因為經驗雖然強烈,但若正在病情影響下,那些經驗很難被化為可以傳遞的形式。
(初稿發表於遠流「綠蠹魚森林」的「聊齋」留言版;修訂於(初稿發表於遠流「綠蠹魚森林」的「聊齋」留言版;修訂於